“一叶舟中吟复醉，云水，此时方认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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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彻跟着曲利到院长办公室，办公室装修的很不错，完全不像一个孤儿院能承担得起的设计，满屋通篇铺着木纹砖，米白色的办公桌后面是一整架子的童话书，风格跳脱又温暖。

褚彻大剌剌坐到会客用的沙发上，惊奇地发现这个单人沙发还能转，然后就自顾自玩上旋转木马了，好像忘记了自己是在别人的领地。

曲利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镇静：“您要是喜欢，我改天给您送一个到警局里去”

褚彻拍了怕沙发扶手，笑说：“那倒不必了，您一个孤儿院的院长也挣不到什么钱，除非有其他的收入，您说是吧？”

曲利放在桌子上交叠起来的双手不由紧了紧，没想到这流氓警察一开始就问的这么犀利，她微微抿嘴，缓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褚彻从沙发上起身，迈着长腿两步跨到书桌前，两只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

褚彻目光锐利盯了曲利一会，旋即便笑出声来，好像刚刚的咄咄逼人是错觉似的，他耸了下肩膀无奈道：“我是说兼职，院长别想多了。”

褚彻紧接着便开口，没给曲利喘息的机会：“那把Kahr是你从哪偷带来的？”

曲利这次学聪明了：“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什么是……care？”

女人适时作出疑惑的表情。

褚彻咬牙再次转身坐回沙发，没了刚才的好脾气，他冷哼一声：“等我拿到搜查证，迟早把你家查翻天。”

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褚彻看到了一个几乎几百年没见过的来电显示，他不得不提前离开，心里希望谢风舟多少能得到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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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彻坐在副驾把上午和曲利的谈话删删减减并绘声绘色地传达给了正在开车的谢风舟。

自从谢风舟在龙广天家里的地下室看到那幅照片之后就一言不发，简直是将沉默贯彻到底了。

这小少爷到车上金口一开就是问那天褚彻和曲利谈什么了，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几乎算的上是空手而归的褚彻有种高考监考老师站你旁边盯了你试卷三十秒的紧张感。

谢风舟眉心一皱，再次开口：“谁的电话？”

“是纪检的，我们今天太招摇了，一下子出动了四队人，把那帮老东西吓得够呛，不过好消息是今天金洞顶的营业额直线下滑，强势逼近零收入。”

谢风舟继续保持沉默，只是默默加快了速度，一切都很正常，唯一偏离轨道的就是曲画对他撒谎了。

再开到圣心孤儿院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昏黄的落日照在孤儿院的牌匾上荡起一圈圈光斑，孤儿院很安静，好像里面的人并不是一群稚气的孩子，而是垂暮的老人。

谢风舟敲响已经紧闭的木门，沉沉的响声不断钻进谢风舟的耳朵里，木门有些地方已经掉皮掉的不像样子了，只剩下斑驳的色块。

曲利看着面前的青年惊了一瞬，问道：“还有什么事？”

“我想曲画了，想再见见她。”

女人紧张的神色瞬间换成讽刺，她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次谢风舟和曲画“约会”被安排在了曲画的卧室，女孩梳着和她姐姐一样的马尾辫站在门前，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大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谢风舟关上门，蹲下身轻声问道：“为什么要骗哥哥呢？”

曲画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谢风舟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想辩解，却发现早上还笑意盈盈的青年此刻眼里却像盖了一层薄雾，曲画感觉到他在难过。

曲画牵起青年的手，独属于孩子的温暖让谢风舟回神，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也许会影响到曲画便努力打起精神来，他勾起一抹笑容想再尝试着温柔点，还没出声曲画便开口了。

“对不起大哥哥，我骗了你，姐姐没有死。”

“姐姐生病了，院长把她一个人扔在疗养院，院长说要是想让姐姐继续治病，就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姐姐还活着，她今早还特意提醒了我，让我一定要告诉你姐姐死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只是……”

女孩的声音抽抽噎噎，泪珠顺着脸颊一刻不停地滚着，连胸前的衣襟都被打湿了，谢风舟拿出帕子一点一点给曲画擦着泪。

“大哥哥，我知道我很坏，我……我骗人，但是……我……我舍不得姐姐。”

女孩的泪像是怎么也流不完，谢风舟索性就把曲画抱在怀里慢慢拍着她的背，哄道：“曲画不坏，你只是想保护姐姐，我知道，我懂。”

曲画将最后一把眼泪蹭到谢风舟身上，又变成了那个坚强的女孩，她说：“但是那个舞蹈真的是姐姐教给我的，我也没有告诉院长，我只告诉了你。”

谢风舟拍了拍女孩的头，声音坚定：“好，我相信你。”

“哥哥你还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女孩的声音全然没了刚才的害怕，只剩下正气凛凛。

“你知道姐姐的疗养院在哪吗？”谢风舟总觉得曲画的姐姐知道的不仅仅只有这一点。

曲画摇头：“不知道，我和姐姐是用手机聊天的，姐姐不能说话，所以院长每个星期都会让我和姐姐用手机聊一次。”

说着曲画便从抽屉里掏出来一张照片，照片藏在密码日记本里。

“但是我有姐姐在病房里的照片，这是我瞒着院长偷偷打印的，我太想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