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舟看着愣在原地的众人，解释道：“曲画，就是圣心孤儿院的一个孩子，她的姐姐临死前传达给她的信息是手语，所以褚队请了沈重来当外援。”

褚彻舌尖顶了顶脸颊，心里想着谢风舟还是叫他哥比较好听点，嘴上倒是很正经：“吃完饭去沈重说的地下室看看。”

老大都发话了，秦风蹬着风火轮跑得比谁都快：“我先去吃饭了。”

警局的大厅里又只剩下谢风舟和褚彻两人了。

谢风舟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坐到椅子上翻了起来，翘起二郎腿，看似放松的动作肌肉却紧绷着，谢风舟憋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点儿：“哥，饭要趁热吃。”

谢风舟的语气稀松平常，但握着文件夹的指尖却微微泛白，褚彻感觉谢风舟着实是个硬骨头。

“又胃疼了？”

谢风舟没说话，翻动文件的手指停了一瞬，他抬头让褚彻能看清他苍白的脸色，笑说：“没有，我就是想在看会儿，你先去吃吧，哥。”

褚彻从抽屉里翻了半天，终于在一堆咖啡包和姜块之间找到了两板药，他倒了杯温水放到谢风舟手边，举着药问道：“喝哪个？”

谢风舟这才想起来上次把警局的咖啡都换了之后顺手把兜里的药给一并放进去了，谢风舟把文件放到桌子上接过药片掰了一颗嚼了起来，声音含糊：“谢谢哥。”

“乖了，我去下面把饭拿上来，你就在这儿安心坐着吧。”

“好，谢谢哥。”青年嚼完了药片，声音又乖又甜，想带着一把小钩子。

褚彻又想到刚才谢风舟仰着一张苍白的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那副样子，决定以后一定要切实落实谢风舟按时吃饭这项民生大计。

谢风舟一向出手大气，只是这次的外卖和上次略有不同，看起来比上次的要家常很多。

米白色的双层包装盒每层分了四格，一打开就是米香味，褚彻摸了摸包装盒的底部，还是温的，他把另一份打开摆在桌子上，连筷子都整整齐齐的摆在谢风舟手边。

“行了，快吃吧。”语气极其不耐烦好像是被逼着做这些事的。

语罢褚彻又开始埋怨自己嘴太快，谢风舟真吃快了又胃疼怎么办，他短暂地抛弃了一下面子，说道：“还是慢点吃吧。”

一共七道菜全是褚彻爱吃的，他余光扫了一眼已经动筷的谢风舟也开始吃了起来，还刻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谢风舟看着褚彻忙前忙后就差没亲自喂他吃饭了，心里觉得好笑。

秦风揉着肚子上楼，心里感慨，上次吃高档西餐，这次吃大厨炒菜，关键是有七道菜，这放在他家简直就是国宴级别，忍不住想落泪。

少男的心思也很难猜，谢风舟不知道为什么秦风吃了顿饭上来跟抽风了似的，眼里噙着泪把他从头到尾夸了一遍，谢风舟觉得自己现在像一个浑身散发着圣光的菩萨。

褚彻：“……”

褚彻扒开秦风黏在谢风舟身上的狗爪，冷酷无情：“吃也吃饱了，干点正事吧。”

“出队了。”

江海近几年对地下室的工程规划十分谨慎，龙广天虽然名下房产颇多，却只有一栋房子可以建地下室，因此褚彻他们目标倒是明确，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搜查令。

但褚彻这回没准备造假，毕竟上次的风波还不算完全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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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躺在别墅二楼的摇椅里看电视剧，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已经切好的水果，她用牙签插了一颗草莓，酸甜的果浆充斥整个口腔，屏幕上的主角在圣诞树前拥吻，大结局的字样缓缓出现，于文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无聊，她趿着拖鞋准备回屋睡觉。

年迈的管家匆匆而来，语气紧张：“夫人，警察来了。”

于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声音淡漠：“来了就来了，你招呼着，我先去睡个美容觉。”

管家扶着手杖的力气加大，颤颤巍巍道：“夫人，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于文烦躁地跺了两下地，挥手把管家赶走：“知道了，马上下去。

谢风舟默默打量着从扶梯上走下来的女人，于文今年四十岁了，皮肤却保养的很好，她穿着淡蓝色的连体睡衣，脖子上带着一条镶钻的项链，看起来全然没有丈夫去世的悲痛。

屋子里大约有十个警察，于文却偏偏站到了谢风舟面前，她眼波流转，掐着嗓子问道：“警官，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褚彻往前移了两步挡住谢风舟，语气客气：“我们就是来这儿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龙广天的线索，毕竟这么大的老板在江海离奇死亡多少会引起民众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