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真没得到他明确的答复，也不敢走。在旁边坐了片刻，向他靠近了一点，谨慎地问道：“师哥，那明天你和我去学校吗？”

陈汝瑛翻了个身：“去呗。”

次日一大早，陈汝瑛领着余天真去了学校。

在路上，陈汝瑛一脸正色地叮嘱余天真说，要好好跟人家道个歉，虽然你打赢了，但先动手到底是不对的，习武之讲究的是“仁”和“让”这两个字，诸如云云。

余天真不住点头，表示都记住了。

走过两条小街，穿过大马路就是学校，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余天真跟在陈汝瑛身后不住地擦手汗。

陈汝瑛瞥了他一眼，说：“出息！不就是道个歉吗，多大点事儿。”

余天真笑了笑，不敢说话，脸上肉眼可见地紧张。

进去学校，穿过偌大的校园，走到二楼的尽头就是教师办公室。

陈汝瑛知道余天真害怕，到了门口就伸手向下捏捏他的掌心。迈步向前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瞧见里面的一张红木办公桌后并排坐了三个人，两个女人，一个小孩。

那小孩是个寸头，体型和许福兴相比差不多，是个强壮的体魄。只是那脸吧，青一块紫一块的，头上还缠了几圈纱布，几乎看不清个人样。

他看了看那小孩，又回过瞪了余天真一眼，敢情你紧张都是有原因的，把人打成这样，能不紧张吗？

余天真原本就害怕，被师哥这么一瞪就更心虚了，偷偷挪动脚步，向后躲了一下。

陈汝瑛咬着牙低声说：“你躲什么，赶紧过来！”

话音落下，那边为首的一个女人站了起来，惊喜地叫道：“你是陈汝瑛吗？”

陈汝瑛一听，正要回过头去，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且握住他的手笑道：“你是陈汝瑛吧？还记得我不，刘老师，你以前高三的班主任。”

这是一所初高中连读的学校，陈汝瑛在这儿念了快十年的书，成绩挺好，一直都保持年级前三的位置，以前的老师记得他很正常。

但陈汝瑛是个不爱记事的，他看着眼前的人想了想，压根没想起来，但出于礼貌，还是笑了笑：“记得，刘老师，真是好久不见。”向办公室里打量一圈，寒暄道，“您现在已经不教高三了么？”

“可不是，不教好几年了，教高三太辛苦了，还是教低年级舒服一点。”她往陈汝瑛身后看去，“原来天真是你的弟弟啊。”

陈汝瑛答道：“师弟，刚来这里不久，皮得很，三天两头就知道闯祸。”

刘老师拍拍陈汝瑛肩膀，小声说：“没事，他们这个年纪都爱闯祸。人家长在那边呢，你们去赶紧去倒个歉就完事儿了。”

陈汝瑛领着余天真过去，一抬眼就又看见了那小孩的脸。

先不追究谁对谁错，把人打成那个鬼样子，就算再有理也变成没理了。他没敢坐下，而站在对方面前真心实意地道了歉，并表示愿意承担所有的治疗费用。

陈汝瑛已经做好了被人臭骂一顿的准备，结果那人家竟是个讲道理的人，听他道完歉后也没多生气，只是说了他几句而已，但鉴于学校的规矩，余天真还是被停课一天。

从学校出来后，余天真问：“师哥，那我现在是不是没事了？”

陈汝瑛停住脚步：“你还想有事？”

那肯定是不想，他说：“没有没有，没事就太好了！”

“怕？”

“怕。”

“怕你还打架？”

“不打他嘴巴不干净。”

“去你的！”陈汝瑛自顾自地向前走，“还想着我给你擦屁股是不是？”

余天真一路小跑追赶过去，见师哥好像没生气，就大着胆子说：“没有，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你的保证就跟放屁一样，除了熏人，没个屁用。”

余天真想想，发现自己向师哥保证的次数确实是有点多了。

这会儿他好不容易才和师哥稍微和平的关系，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产生信用危机，他得想想办法才行。

经过一家酒楼的时候，灵光一闪，拉住师哥提议说：“师哥，刚好是午饭时间了，我请你吃饭吧？”

“理由是什么？”

理由肯定是因为想巴结你，余天真心想。

“什么理由都没有，我就是单纯地想请师哥你吃饭。”

陈汝瑛审视了他几秒：“你好好训练比什么都强。”走了几步，又说，“就给你三个月的时间，练不好就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