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到明石殿真是抱歉了。”虽然明石没有看到对方脸上的抱歉。

一期一振看似温和地环顾了整个房间：毯子歪歪扭扭地被明石压在身下，是五虎退和鸣狐赶制出来的；房里的器具是他帮忙置办的，明石身上的睡衣也是他去万屋买的。当时他很是纠结了一会儿。

暗红色很衬白色的皮肤，曾经在这里的明石国行一直穿的这个款式，可是已经物是人非了。他当时在悲伤的割裂与自己的私心中挣扎，最后还是尊崇自己的本心——他鬼迷了心窍，实在是想看对方再穿一次。

对方知道一定会生气吧，身为刀剑的尊严，被这样当作替代品谁都会不舒服吧。他心里想着毫不相干的事情，面上却依旧稳重：“我和长谷部君等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告诉您之前发生的事情。”

其实我大概都把结果猜出来了，至于过程怎么样也并不重要吧…明石国行心里想了下，没出声。

"就从前主人说起..."一期振的指尖无意识摩挲佩刀，刀鞘在月光下泛着磷光。

窗外突然传来短刀们的惊呼，接着是今剑笑着喊"爱染王好狡猾！"他的叙述因此停顿了几秒。

“我们的前主人在现世是一位出色的医生，后年纪轻轻成为时之政府的顶尖学者，在接管了爱人的本丸成为审神者后也十分努力，每次出阵都是跟随刀剑们一起。她有着超乎常人的共情能力，把本丸建设的很好。”一期一振回想起前主人，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明石国行是审神者锻出的第一把太刀，虽然比较懒散但是十分靠谱。我被锻出来时已经比较晚了，那时候栗田口的各位基本上都现世了，当时为了照顾短刀们，审神者就把来派安排在了栗田口旁边，一直到现在。所以…”一期一振苦笑了一下“明石算是我的前辈了，也是他帮我适应新环境，更好地照顾弟弟们。

“本来以为日子就这么安稳地过下去，谁知在一次政府下令的现世行动中发生了意外。当时随主人出阵的是明石，爱染国俊，萤丸，长谷部，药研和博多。在打败时间溯行军并对被其破坏的地区进行抢救时本应直接前往失火的孤儿院，但是在行进过程中发现了一位被漏网的时间溯行军推下楼的小女孩。”

当说到"重伤女孩"时，一期振的戒指在暗处泛出奇异纹路。明石眯起眼——那花纹与他在时空穿梭送阵看到的阵法如出一辙。戒指则和雪融的项链像是同一种材质。明石注意到对方下意识转动戒指的动作莫名熟悉，就像曾经注视某人摆弄耳饰一样。

“当时主人下达救出小女孩的命令，结果居然引发时空错乱，更多的时间溯行军，时空转换器也因此失效。听闻当时的部队兵分两路，来派保护主人救下孩子撤退，另外三刃则是开出血路找的其他审神者请求救援。”一期一振声音有一丝呜咽“只是，当我的弟弟们和长谷部君找到救援时…主人和孩子已经重伤昏迷……”

“其实那次本来是该我去的，是明石殿说我那段时间已经很辛苦了，才替我…”一直温和华丽的太刀说到此处泪流满面。

明石国行默然，看着对方泪珠坠地时变成晶莹的刀装碎片。他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金属碰撞声打断一期振的哽咽："这出苦情戏排演多久了？需要我配合着摔个茶杯吗？"

他讽刺道，附身捻起碎片，靛蓝灵力在其指间流转成小丑笑脸图案——正是雪融昨日哭兮兮地在庭院画过的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