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殷伯玉轻轻点头，示意他已经知道了。苏延姑姑同他身边的宫女太监们吩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宫女们开始给殷伯玉梳妆打扮，还给他换了一套新的衣装。他自然是随她们摆弄，自己毫不在意。

果然，约莫半个时辰后，院外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有很多人往他这边来了。

接着，人群有如鱼龙跃入，像是潮水，却有条不紊的涌了进来。

殷伯玉身边的姑姑叫他起身接驾，他按照先前礼仪姑姑的嘱咐，跪在了院子门前。

听着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陛下驾到。”后，一双绣有龙纹图案的鞋出现在了殷伯玉面前。一道威严的声音道：“抬起头来。”

殷伯玉听话的将头抬起，身着龙袍的威严男人，站在他身侧头戴凤冠的皇后。还有......裴观文。

他一如往日那般风姿卓越，哪怕站在九五至尊身侧也未完全被掩盖了光芒。殷伯玉看到了皇帝的面貌。

面庞和他记忆中的偏差不大，只是幼年时期看向他时会慈爱的笑，现在看向他时却是完全没了别的情绪。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殷伯玉知晓他此时该喊“父皇”，但那两个字却如鲠在喉，怎么都叫不出口。

身边雍容华贵的女子开口了，是皇后，她道：“这就是罪妃杨芸的儿子，陛下。依臣妾看，杨芸现在既已生死，这些年该还清的罪孽也就都随着她死，了结了。”

皇帝斜睨着眼，看了皇后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皇后温和的笑，说：“二皇子这些年随着罪妃吃了不少苦，不如就为他择一位贤母，搬出原来的住处罢。”

好像母亲死了，所有的事情，都能被一笔勾销了。

皇帝沉思了片刻，问皇后，“那依你看，择谁最为合适？”

皇后笑容不减，轻轻道：“臣妾认为，梅妃最为合适。”

皇帝摆了摆手，随意的应下了，对这件事情不甚上心的样子。他道：“好。那就依皇后所言。只是，他这些年都未接触什么文字读书，说出去叫人笑话。”

皇后依着皇帝的话往后道：“那依皇上所见，是否给二皇子寻一位老师？不如跟着子弟们在太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