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陆鸢的后半句话迎了上来。
“总得处理完之后再回去。”
大起大落让谭知乔的心跳快了又慢,慢了又快。
“你同意了?”
陆鸢语气平和,并没有将回国当作是一件什么大事。
“出国这么多年总得回去看看家人。”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晚安。】
“晚安……”
短短两个字,将谭知乔刚刚所积攒的情绪一股脑地释放了出来,他长舒一口气倚靠在沙发上,嘴角高高扬起,没有丝毫要落下的意思。
“Yes!”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难压的嘴角,躁动的心,都让他不想就乖乖坐在这沙发上。
他忽地起身,想要叫上彦岚臻两人出去好好走一走,却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彦岚臻,管谦两人早已经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放在身边的手机还停留在游戏界面。
谭知乔看着熟睡的两人,转身进了卧室拿了两张毯子出来,给两人盖上,又将大开的窗关好,这才放心出了门。
深夜的崇临市仍旧是喧闹一片,这是独属于夜幕的繁华,谭知乔迎着风在桥上大步流星地走着,此时的他恨不得由衷地叫喊两声,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舒畅的心情,连带着聒耳的鸣笛都变得和缓。
他感受着风带来的交响乐。
放在大衣口袋中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接听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一个女声。
“你交待我们的事情我们可都跟你陆阿姨,阮叔叔说了,他们也说人家陆鸢答应过两天回来了。”
“知道了,两位大功臣!”
打电话来的是谭知乔的母亲乔芮和父亲谭臣年。
说起来乔芮和陆卉可是圈内有名的搭档了,当年乔芮写的第一部电视剧便是陆卉出演的女主角,一来二去的合作,两人便要好得不得了。
谭臣年语重心长地开口,“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可就靠你自己了。”
“放心吧,要是我努力过了,阿鸢还是不喜欢我的话,我也不强求人家。”
谭知乔的回答一如既往地让谭臣年满意。
“那就行,你妈妈还要睡美容觉,我就先挂了。”
说挂就挂,谭知乔连晚安都没来得及说,手机中就已经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声,他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无奈一笑。
说来也奇怪,陆鸢的工作都挤到这几天了,除了晚上短暂的游戏放松时间,其余时间她几乎都在赶通告的路上。
小时候的她最讨厌陆卉出去赶通告不陪她,如今她却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她整个人瘫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双臂随意地往沙发靠背上一搭,脑袋后仰,也搭在了靠背上。
好在最近出席的活动她都没有去迎合大众穿那些烦琐的礼服,不然现在她可能连呼吸都是一件极具奢侈的事情。
她慵懒地歪过头,看向翻看着工作记录的温苏。
“苏苏~之后的事情可就要麻烦你了。”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暖融融的阳光顺着窗子投了进来,洒在她的身上,三两发丝挡在额间,水灵灵的兔眸中溢出恳求与委屈。
这温苏怎么好意思说拒绝的话呢,将手中的iPad的关掉,“不然呢,怎么也不能让你一边陪叔叔阿姨一边工作啊。”
听到这种感人的话,陆鸢拖着一身的疲惫一把将温苏搂到了自己的怀中,用脑袋蹭着温苏。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温苏笑着,将陆鸢的脑袋推开,嘴里却说着违心的嫌弃话,
“行了!鸢姐,你快好好收拾收拾,晚上十一点的飞机,你现在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
被推开后的陆鸢朝四周打量了一番。
虽然在国外生活了十二年,可真要说有什么一定要带着的东西,好像还真没有。
两个小时后,面对眼前两个大开着的行李箱,温苏默声看了许久。
凑近,蹲下身子,她翻看着里面的东西,不禁转身仰头发出疑问,“你把颜料都带回去做什么?这安检能让你过吗?”
“除了这些颜料,画板,画纸,画笔……我也没其他东西要带回去了啊。”陆鸢上前两步同温苏蹲到一块,翻着行李箱里的东西。
温苏转头满脸无语地和陆鸢对视着。
对上温苏目光的陆鸢莫名觉得发虚,朝着温苏吐了吐舌头。
“算了,这些一会儿我帮你寄快递,你就拿一些日常用得上的东西。”
“大恩不言谢!”
温苏一边将行李箱里的画材取出放在地上,一边
“鸢姐,你也该学着好好照顾自己了。”
“再说嘛,我这不是有你吗!我有苏苏就够了!”陆鸢甜甜地笑着,一屁股坐在了温苏边上,看着她。
夜间十一点。
陆鸢坐在靠窗的位置,拥抱着崇临市九点钟的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