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合同有问题。”
江洛渝言简意骇不想跟他多绕口舌从包里拿出另外两份文件。
“这里一份是陈伯的合同,一份是你跟我签的合作意愿书。”
“陈伯这份不是天禾的合同,至于你跟我签的这份不具备法律效力。”
听完,他端起桌上咖啡抿了一口,笑了声眼底危险乍起:“白纸黑字写着天禾,我总不能胡攥一份合同出来。”
“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次回来是被天禾紧急召回,原因就是你冒充天禾合同诱骗村民,还有就是关于你私自瞒下公益项目的事这两件事足够你被开除了,江屹昼你现在让我签约难道不是明摆着引我上套。”
“那你说,这合同不是天禾的是哪里的?”他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
“ML。”
咖啡厅内又进来客人,门口铃声轻轻摇动。
江屹昼端着咖啡的手慢慢收紧。
当初公司内部将三个部合为一个部门本意是近年项目收缩减少人力成本,可措施落实之后项目效益持续下降没有新鲜血液注入导致很久没有出现以前一样新颖契合公司文化的项目。
作为现在部门总监又是当初唯一留下的老人,江屹昼被问责后上层给出一定期限让其自检实则暗地已经重新整合部门引进人才,江屹昼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天禾有和报社合作文化传播的项目,原本只是每年锦上添花的项目,这次专门把江屹昼派出去,接下来公司要做什么动作他也再没机会参与。
当ML的人和江屹昼私下联系时双方立马达成协议,借着天禾公益项目的噱头他暗箱操作签下自带争议的陈伯当作投名状,之后一系列操作的效益不错不过仍没让ML满意,他把注意转到雪山账号上,这个账号自带流量话题加上雪山账号的成绩足以作为与ML谈判的资本。
江屹昼终于敛去笑:“谁告诉你的?”
她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把合同推回他面前。
“真正的合同天禾和ML内部一查就能查到,陈伯要是想摆脱这份合同只要以诈骗罪起诉你就行。”
“诈骗罪?”他冷笑。
“可是洛渝,签了合作意愿书随便反悔也是个不好的行为,你猜我要是曝光这份意愿书会怎么样?”
话里话外满是威胁,他没有了往日的笑眸光骤然一缩。
“随你。”
来之前江洛渝就已经想过江屹昼要是不放过她一定会利用这份合作意愿书作为威胁,那么多事都过来了一个账号已经算不了什么了,只要雪山平静就好。
她收起面前的两份文件起身离开,顿住身又看向江屹昼:“当初祁漫被ML的人爆出打人事件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见他没说话已经知道当初是怎么一回事,收拾完东西离开再没有多余停留。
咖啡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原地,外面的人流仍旧来往不绝。
来庆溪的前几天江洛渝利用陈伯的合同查到ML,小蔡知道江洛渝在查这件事后告诉了她江屹昼暗箱操作被公司严正处置,后来两人一直保持联络,她问小蔡为什么要帮她,小蔡抠着脑门说当初一起去雪山的同事都被折磨得没时间睡觉现在她做这些事只当帮一起的同事们。
高楼大厦下,江洛渝卸下重担般看着满天云彩,没有哪一刻有这样轻松肆意。
眼前熙来攘往不同于雪山的山脚,这里每个人都疏离陌生。
站在街头目光穿梭过人群,她有些彷徨怔愣匆匆拿出手机心底生出莫名紧张,电话还是在指尖拨通。
“祁漫,你在哪?”
阳光照射着她的身影,声音淹没在人群中。
酒店走廊内,她从电梯出来,周围寂静无声。
这一层的房间只有那么几个,江洛渝转过弯看见他说的套房眼底微暗犹豫着待会儿该先说什么。
最后垂着头敲响了门,响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她抬起头疑惑是敲错了。
准备转身离开时房门一瞬间打开,她对上里面那双深邃凝固的眼眸。
“祁漫。”走廊内,只有她轻声的呢喃。
里面的人深深凝视着她接着伸出手臂,霎那间天旋地转被他大力的掌心拉过,房门关上,江洛渝被抵在他怀里抬眼,精心打扮过的脸蛋媚眼如丝,握在腰间的大掌收紧像要被嵌入怀中。
“祁”
她微微张唇,祁漫俯下身呼吸急促全身血液翻涌眉眼发了狂抵着身下的人啃噬交缠,唇瓣微甜柔软的清香中藏着让人着迷的魔力,他疯狂地在她唇上为所欲为,前所未有的风雨让江洛渝头皮发麻,舌尖被勾起进出加深缠绵,腰上的手逐渐游走没有丝毫克制要将人拆吞入腹。
“嗯......”
江洛渝有些受不住想要推开他,可无奈不见成效倒像是被勾动某根弦愈发猛烈地将她抱起,隔着衣服布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热。
祁漫抱起江洛渝从门口到客厅沙发,一路游刃有余沉迷其中,最终两人倒在沙发上他沉重的身体压着她肆意汲取。
“祁漫,你冷静点。”
沙发上江洛渝喘着气手抵在男人肩头,眼中含着泪光。
埋在胸脯探索游移的人抬起头触及到她眼底的泪花黑眸顿住,像只猛兽泄了气般垂下头沉默不语。
两只手撑在她身侧起身,“不愿意就算了。”
接着祁漫从沙发起身离开,身后一只纤细的手臂拉住他。
侧眸看到她时仰着头与他对视眼眸流转专注又含着小心。
“我愿意。”
一抹惊愕从眼中闪过:“你说什么?”
“我愿意,祁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