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什么呢,可怜他一个人在雪山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守得月明实在经不起一点波折。
她唇间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胸口叠加着一层又一层的热流。
就这么抱着,屋里的光不是很明亮,依偎中祁漫埋首到她怀中在她胸口处扑洒着喘息。
这间屋子是五年前山上的村民帮忙一起搭建的,如今人要走了空空荡荡没有什么居住过的痕迹。
他们相拥着直到太阳落了山昏黄的天照进屋,像是睡了一觉。
他说话的声音闷闷的酝酿已久刻意狠着声说:“你要是不来找我我就来雪山抢你走。”
“好。”江洛渝手心覆盖在祁漫后背上,凑近在他额间吻下。
“江洛渝,你心里要一直记着我,不能忘记一点。”
“好。”
他叹了口气,抵着额头注视她话语松散:“我也是会生气的。”
说出这话时没有带多少认真的情绪可江洛渝当真了,他们之间好像从来都是祁漫顺着哄着她,有一天他生气了,该怎么办。
“祁漫就一次就这一次,以后你要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这是你说的。”
“嗯。”
她这才知道以前祁漫总这样哄着人到底是件不容易的事,祁漫的眉眼深邃凝着人时像要把人吸进去。
回雪山的时候江洛渝没想过什么时候会再出去,只想躲一天是一天,可现在他要走了,她又想到底什么时候能去找他。
屋里没什么可收拾的物件他不常在雪山住,每年过了冬季又会回江阳等到了时节又回雪山拍摄,就这样来来回回过了五年留下的东西如今一看也没多少。
临近七月雪山的夜里也没有那么凉,只是要想再看雪就要等到下一个冬天了。
奶奶的杂货店来的人不如冬日里多进货也进的少了,她们也没像冬季时天不亮就到了店里。
祁漫走的那天,江洛渝早早地到了店里,今天看起来会是个好天气。
山口走上来几个人她站在杂货店门口看着他们朝自己走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说纪录片团队要离开雪山这么早就来了。
前几天江屹昼还在医院时就和她沟通过接下来要拍摄雪山账号的事情,听说那天回去后他生了场大病,她没去医院看过。
一行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只是跟着的都是些面熟的人想来是特意安排的。
“洛渝。”
江屹昼脸上的伤还没恢复能看出来青青紫紫的擦伤,人看起来也没有从前精气神足。
走到杂货店门口,他说话淡薄了些。
“根据我们之前沟通过的,今天一起把方案确定下来。”
江洛渝站在门口点了点头侧身走进店里,后面的人跟进来。
杂货店成了个小型的会议商讨地,几人围坐在店里的小桌前给她看了初步的方案内容和江屹昼沟通过的大差不差。
从决定要把账号交出去时江洛渝就知道不会像他说过的那样,创作全凭自己。
沿用之前陈伯账号的风格,这个雪山账号也要继续采用浮夸讨巧的拍摄内容,整个过程江洛渝没有发表多少疑异。
一上午下来确定了初步的完善方案,其实他们在雪山下有专门用来工作的地方没想到江屹昼会带着人上来。
临走前江屹昼没有立马起身离开,他整理了手上的资料恢复了几分从前的笑。
“到饭点了,下去吃个饭吗?”
“不用了,我回去吃就行。”
他点了点头说:“也行,下去挺麻烦的。”
“洛渝你看我们都已经在准备初期拍摄阶段了,什么时候把合同签了。”
说话时很容易拉近距离,这是江屹昼给人的一贯印象。
外面的人还没走远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声传进来,今天专程带着人上雪山一趟也是为了试探她的态度。
“你说什么时候合适?”
“今天下午吧,这种事情还是落实了后面才好进行工作。”
“好啊。”
江洛渝表现得很轻松,随口说了句:“签合同的时候李总在吗?”
他笑容稍滞住:“怎么忽然问起李总。”
“我还以为天禾很重视我的账号,要是李总不在我还是不大放心。”
“洛渝,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我吗,而且公司已经把签约事宜交代给我了到时候我会打个电话让李总跟你沟通确认。”
“不行,我还是想当着李总的面签约。”
江洛渝的态度没有松动,两人相视而对,店里分外安静。
“我还以为我们会有个愉快的合作。”
“我只是出于安全考虑。”
风吹动他手上的纸张,随即展开笑:“就照你的意思办,不过李总业务繁忙没有时间来雪山,隅眠雪山的拍摄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天禾商量签约事宜但是在这之前我们签一份保障合约。”
“什么保障合约?”
“在此期间你手上的账号不能随便签给其他公司,所有创作内容必须由我们的团队策划,你必须参与每期视频的策划。”
“当然没问题。”
说完后江屹昼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嘴角青紫色的伤口上扬。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中午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江屹昼拿着资料走出店外面的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