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脚下大多是些小饭店,不过也都是雪山当地的特色美食能够满足大多数人的需求。
这家茶餐厅江洛渝以前没来过,听说是近两年新开的。
这几年雪山旅游业逐渐有起色,外地来开店投资的也多起来。
傍晚太阳慢慢落山留下一片红霞,餐厅内客人爆满谈论着来雪山旅游的见闻。
座椅对面,一身休闲单衣的男人举止得体拿着菜单翻动,目光亲切又淡然。
“炭烧叉烧酥,脆皮红米肠,蒜蓉蒸排骨再要两份陈皮红豆沙。”
江屹昼合上菜单望向江洛渝:“洛渝,你看看还有什么想点的吗?”
她没什么胃口,随意扫了眼手上的菜单心思早就飘远了。
“没有。”
“那我就看着点了。”
江屹昼看起来兴致不错,重新打开菜单问向她:“白灼菜心怎么样?”
“随便。”
他微笑着低下头继续看菜单。
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也不知道祁漫他们有没有收工。
“流沙奶黄包,再加一份鱼片粥。”
服务生记完后和江屹昼确认了一遍,他说话时总给人一种容易亲近的舒适,举手投足优雅自然。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多点了几道女孩子喜欢吃的甜点。”
江洛渝把手上的菜单丢到一边,眼神从窗外收回来。
“江总,你要说的是什么事。”
江屹昼眼神微动,握拳咳了声:“明明是和你吃饭反倒有一种出来谈合作的感觉。”
“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初的事耿耿于怀,当初我也出于一些考量没有第一时间为你说话,可是洛渝,自从你离开之后在很多事情上我都力不从心。”
对面,江洛渝眼里少有的精明,一股作势就要走的状态和放松随意的江屹昼完全不同。
“江屹昼,我已经不在意那件事了也不想再和以前的人有多余的联系,错不在你也不在我,现在你如愿升职我也有了新的生活重新来过,就这样挺好的。”
“所以你今晚来只是为了从我这里知道祁漫的事吗?”
说起这件事她眼皮微眨:“对。”
“我没记错你们现在刚在一起不久还处在热恋期,可你们之间却各怀心事,你又怎么知道祁漫对你没有其他心思。”
“什么意思?”
江屹昼冷笑了一声:“当初ML的人去雪山被祁漫打伤赶跑,他们的人回去之后做了验伤鉴定直到最近才找媒体爆出来,据我所知祁漫应该早就知道这个事了。”
心中一阵震惊,她一直没敢去追究这件事就是怕祁漫打伤人的事被对方反咬一口。
“媒体爆出来为什么会一点消息都没看到?”
当初的雪山网暴事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是这件事被爆出来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屹昼对上她的眼眸:“洛渝,祁漫究竟是什么人你知道多少?”
“他父亲是电影导演祁归杨,母亲是江阳沈氏家族的小女儿。”
见到女孩彷徨的眼神他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新闻爆出来后在最短时间内就被截断,网上几乎看不到一点信息。”
“这样的人你觉得对你会有多少真心,他到现在都没和你说过这些事难道不是对你心存芥蒂吗,毕竟当初他打伤人是为了你。”
像被重锤在心上狠狠锤了一锤,江洛渝垂下眼很久没有再说话。
服务员端着菜走过来,淡淡的香气散开来。
“先生,女士,所有菜都已经上齐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暂时没有,谢谢。”
江屹昼恢复一往的和煦点头应声。
见她默不作声,他展开笑颜夹了道菜语气亲和:“先吃饭吧。”
江洛渝抬起眼凝了他一眼而后移开目光。
“尝尝这道流沙包,你应该会喜欢。”
他夹起面前的一道菜朝江洛渝碗里放去,手忽然停在半空中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
抬起头撞上男人冷厉危险的眼神,拿着筷子的手被原原本本挡回去,流沙包落在盘中。
祁漫穿着上山的冲锋衣还没来得及换看得出来得急,他神态薄凉出声冷冽:“洛洛不喜欢吃甜的,留着自己吃吧。”
他长腿迈过往江洛渝旁边位置坐下,身上带着夜晚的寒气。
“祁漫。”江洛渝撩起眼小鹿似的多了丝精神。
大咧咧坐在座椅上越过江洛渝拿过里面的菜单,一手翻着菜单一手牵起她的手攥在手心。
服务生也朝这边走来:“先生,请问要点些什么?”
祁漫手指在菜单上点了一通,目光沉沉:“这个,这个,还有这些都上一份。”
服务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脸上挂着专业培训的职业微笑,手上动作停不下来眼神刚往菜单上瞟一眼又是一大长串菜名。
男人气质不凡带着压迫,合上菜单后往桌上一丢,服务员还在奋笔疾书终于抬起头来稍显慌乱后镇定地挂起职业微笑。
“好的先生,请稍等。”
祁漫看向对面正在观察他的男人,唇角勾起笑来:“说好的我们小夫妻要好好招待江先生,就点这点儿未免过不去眼。”
淡淡瞥了一眼桌上的精致小菜,透出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