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在外面的小桌上吃饭,彼此话都不多,这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可她心底有股不明的忧伤。
有时山脚下会有驻唱歌手来直播唱歌,临近傍晚雪山下就看见拿着歌唱器材的人搭起设备在准备。
微风徐徐掠过,轻轻撩动发丝。
饭店里又来了好些人,是才来雪山旅游的人,他们穿着大衣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到了才发现早已过了雪山最冷的时候。
林祈和江洛渝坐在一个长椅上看着远处驻唱的人忙忙碌碌准备晚上的演出。
傍晚时分,歌声伴着夜风袭人,一男一女起起伏伏的声音散落在雪山脚的角落。
“我知道蓁蓁这几年一直在雪山。”
不时,林祈说了句话。
她点头:“你来的前几天她刚走。”
“我知道。”
“你是知道她走了所以才来的雪山?”
“那间画室的老板是我在德国的一个朋友,他说他想找一个会画花的人,有一天他给我看了一幅雪莲花画像,署名是蓁蓁。”
歌声还在继续,陆陆续续有人围过去。
原来是这样,江洛渝望向雪山眼里流露出复杂。
人和人的缘分,实在难解。
他们坐了多久,江洛渝记不清了,只是时间过得很快,她再抬头时天已经黑了。
林祈还没回去,她说:“赵颖他们明天就走了。”
“嗯,我也要离开了。”
“时间不早了。”
他眼前像迷了一层雾,“我先不回去吧。”
早上出来时赵颖情绪失常,现在回去怕也是撞在火药上。
江洛渝想到这点,心底不安地陪着林祈坐了一下午。
看时间,心里存有的那点侥幸也快要没了。
放在腿上的双手在凉风中冰冷,熟悉的气息出现在面前她抬起眸子,手被他的掌心裹住带着粗粝的摩擦。
“你们忙完了。”江洛渝起身望向他。
祁漫目光悠悠牵着她温沉出声:“外面冷。”
把人往身上拢了拢。
街上闪烁的灯光掠过林祈身上,他站起身习惯性地把手揣在大衣口袋里。
“今天和洛渝聊得有点久没注意时间。”
祁漫冷哼一声,眼神往他身上淡淡瞥过。
夜晚的风冷得人哆嗦,林祈垂头咳了声。
“明天要动身离开,我先回去收拾了。”
祁漫凝眸认真扫过他,启唇说:“明天走?”
来雪山这段时间都看得出来林祈很喜欢这座雪山,前两天还说要再去雪山一趟。
“是啊,挺突然的。”
身后的歌声停了,围在一起的人群哄抬着下一首。
“我先走了。”
“再见。”
灯光模糊,林祈的身影显得瘦削淡然,他从人群欢呼的夜幕前走过,雪山伫立,庇佑着它怀中的每一个人。
江洛渝望着这座从小生长的雪山,心中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神圣敬畏。
它尽力地牵引着每一份来过雪山的缘分。
“吃饭了吗?”
祁漫抬手别过她眼前的头发,眸眼柔意蔓延。
“我不饿,你吃了吗?”
“回去发现你没在家,你手机关机我以为你走了。”
他专注地看着怀里的人,江洛渝经他一说才去检查兜里的手机,上午出来得急手机没电也没发现。
“我出来得急没发现,你今天拍一天了快回去吃饭吧。”
“嗯。”
祁漫弯唇笑起牵着人往回走。
前面围着直播驻唱的人越来越多,饭店老板手里不忙了也跟着围过去凑热闹。
他们路过人群时自然而然地停下来,江洛渝眼里闪烁着雀跃往里打望,人实在太多他们站在外围被挤了又挤。
又一首伴奏响起,熟悉的音乐让她想起上次篝火晚会祁漫也唱过。
没有祁漫唱得好听,她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