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上锁的房门前,莱姆斯尝试着去触碰把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
“是你的力量。”他笃定地开口,回过头看向身后洛林。
“以前你从不给这下禁制。”
“这就是我要问你的事,莱姆斯。”洛林轻轻把手放在门上,闭眼感受着上面流动的魔力,“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无论是这个禁制,还是这门里的东西。”她睁开眼,望向他的目光里,迷茫和困惑皆有,“我期待着你能给我答案。”
莱姆斯从前是这里的常客,他会知道的,对吧?
“我很抱歉,洛林。”出乎她的意料,莱姆斯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着歉疚,“我并不知道。”
……怎么会?
莱姆斯看出了她的想法,他摇了摇头,说道:“从没人进去过,你一向对这门里的东西缄默不言——而我们,没人会冒着被你讨厌的可能闯进去。”
“我一直觉得这可能是什么魔药室,你总是待在里面。”
“大多时候待一下午,有时候甚至会待上两三天。”
“不过自从毕业后,你就很少进去了——因为忙着对付伏地魔那边的势力,除了要给我药剂的时候。”
洛林又听到了这个陌生的东西:“药剂?”
“什么药剂?我不记得这个。”她突然想起那次在小汉格顿莱姆斯变成狼人后,自己那个下意识掏东西的动作。
会和这个有关吗?
莱姆斯这才真正意识到洛林说的失去记忆是怎么一回事,她好像以这个上锁的房间为中心点,忘记了延伸的所有有关它的事。
“那个药剂是你耗费了很长时间制作出来的,它能让我在月圆之夜保持人的模样,不至于变成丧失理智的狼人。”回忆起过去的事,他的面色都柔和了几分。
竟然有这么神奇的魔药?不可能……洛林越来越想不通,她的魔药学是还不错,可也远远比不过斯内普,就连他也没办法制作出这样的东西。
“不是魔药。”她下意识地说出了心里的疑问,莱姆斯摇了摇头,回答道。
“你曾经和我说过,不是靠魔药制作。”
“那是什么?”洛林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的东西,任凭怎么回忆也毫无头绪。
莱姆斯努力搜寻着脑海,这有些难,他之前为了遗忘这一切而把这些记忆死死地埋在底下,现在却要让自己尽可能地想起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洛林——你的魔药可真厉害。”
“魔药?”
“这不是魔药。”
“好吧……不管怎么样,你能做出这样的东西,真厉害。”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不全是靠我,莱姆斯,我只是比较幸运,继承了这些魔力而已。”
继承……
“你的父母。”莱姆斯想起来了,洛林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复述了一遍。
“继承魔力……”洛林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违背了身体本能似的,一股莫名的恐惧占据了心脏。
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抬头看向莱姆斯,哪怕面无表情,也能让人看出她眼里的不屑和厌恶:“不可能是我父亲。”
“光是我的身体流着他一半血脉的这件事就足以让我恶心了。”
“如果那魔力来源于他,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莱姆斯认识洛林很久,可他对她的身世和家庭几乎毫无了解,她从不愿意在他们面前谈论这个,这是第一次——
洛林在他面前毫不避讳地表达出对她父亲的厌恶。
“……那就只可能是你的母亲了。”莱姆斯放缓了语气,他不会去探究这态度背后的原因,总归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没必要让洛林想起更多。“也许我们可以通过她来找出你失去的记忆。”
“母亲……我的母亲。”洛林紧咬着唇,面色苍白。
她看上去不太好。
莱姆斯不明白她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他原以为洛林和她母亲的关系应该还不错——毕竟她说过,她的姓氏是随母亲的。
“洛林?”
“……我没事。”她勉强扬起一个笑容。
无论过了多久,每当再回忆起过去的事,她总是会忍不住失态。
莱姆斯担忧地看着她,拉着她下楼坐到温暖舒适的沙发上,缓缓开口:“也许这样会让你舒服些。”
“的确起了些作用,莱姆斯。”至少坐着不用耗费力气,洛林差不多平静了下来,长舒一口气,说道,“那好吧,通过我母亲,来找找我失去的记忆。”
莱姆斯点了点头:“我想,如果按你所说的那样,与你继承的魔力有关。”
“这说明你母亲一定不只是个普通的女巫。”
“也许你可以先告诉我她的名字,我们再顺着名字去调查,事情会方便许多。”
好吧,好吧,洛林沉下心,安慰自己,只是一个名字而言,那不需要想太多以前的事情。
“她叫……”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