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婢女很快就拿着添好茶水的茶盏走了进来,放下茶盏后又退了出去。
多鱼伸手去拿茶盏,恰巧与另一只纤细的手掌重合在一起。
多鱼一顿,随后率先撤回手:“大姐姐您先请。”
周雪安朝她一笑,拎起茶盏往自己和谢怍的杯里添水,等添满,又转向多鱼的茶杯给她添水。
多鱼想伸手接过茶盏:“大姐姐还是我自己来吧。”
周雪安绕开她的手:“没事。”
周容将自己的茶杯递过去:“阿姐,我也要。”
一圈轮下来,茶盏中的水少了一半。
用着鲜香的糕点,周雪安突然说起几人的幼时。
“还记得阿容六岁的时候还在谢表哥床上画过地图呢。”
周容恼羞:“阿姐!”
周容也不甘示弱:“阿姐你还说我,小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每次谢表哥要从我们府里回家,就哭着闹着要跟着一起走!”
“幼时不知阿姐这是什么习惯,现在到是知了,这是打小就开始夫唱妇随了!”
多鱼笑着静静听他们说他们幼时的事。
谢怍也没插话,兀自添茶听他们说从前。
周雪安羞的满脸通红,看了身边的谢怍一眼,见其眉间温淡没因此面露反感,也就没出声制止周容。
倒是周容后悔说了这句话,脸色有些尴尬的对谢怍道了声歉:“谢表哥,我说话向来不动脑子惯了,你别介意啊。”
谢怍面上情绪极淡:“无碍。”
周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兴冲冲的建议道:“我近几日刚得了一幅丹青,我虽喜欢却不知墨工如何,谢表哥能帮我看看吗?”
见谢怍点头,周容便高兴的起身:“谢表哥稍坐一会儿,我现在就去取。”
屋内瞬间只剩下多鱼、谢怍、周雪安三人。
周雪安拿起茶盏往谢怍的杯里添茶水:“好久没见到崔大人了,崔大人是否安好?”
周雪安似是想起什么,扭头望着多鱼:“想起来,二妹妹似乎还没见过崔大人,这崔大人为人极为谦虚老实,是个不多得的好人,”她转回头看向谢怍,“回头崔大人空了,谢表哥带崔大人来府上作客,我亲自泡他喜爱的花茶招待他。”
周雪安放下茶盏补充道:“到时,二妹妹也来,也来尝尝我泡的花茶。”
茶香四溢的小水柱,随着最后一丝力道收回,茶杯中小小的漩涡渐渐拢聚,不见半分涟漪。
谢怍抬眸看向对面的多鱼,勾了勾唇,眼里却不见半点笑意:“也好。”
多鱼扭头对周雪安一笑:“期待能喝到大姐姐煮的花茶,”又转头对谢怍一笑,“多谢谢大人。”
这声谢,谢的莫名其妙却又符合情理。
周容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幅相谈甚欢的场面,当即好奇的问他们在聊什么,怎么这么开心。
谢怍和多鱼没说话,只周雪安回道:“没说什么,就是聊了一些茶之类的。”
周容怀疑,聊茶也能聊这么开心?
周容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撤到一边,将手里的丹青铺开在桌上,是一幅侧面美人赤足戏水图。
只一眼,谢怍眼神便顿了顿。
周雪安上前细细观摩,半晌,侧头往多鱼脸上看了看,然后又转回头看向画里的人:“这画里的姑娘跟多鱼倒有几分相像。”
周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画里人的侧脸的确与多鱼有点像。
但也不是全像,周容指指画里姑娘脖子上戴着的红绳:“虽说侧脸有些像,但你们看,画里的人戴了一根红绳,二姐姐却没有戴。”
多鱼展颜一笑:“虽画里人的侧脸与我有几分相似,但我可没画里之人这般好看。”
谢怍望着画里那枚吊坠,一道隐隐绰绰,腰环系细细蓝丝带,只要轻轻一扯身前风光就无限的背影闯入脑海,明明暗暗间,脖颈上那根有了些许年头暗沉红色的红绳与纤细白皙的脖颈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周容眯眼望着那枚吊坠:“这是什么,一块石头吗?”
“应该是枚玉。”周雪安亦道。
周容看向谢怍:“谢表哥,你觉得这枚吊坠是玉还是石头?”
周雪安弯唇:“你这话问的好像谢表哥见过一样。”
周容辩解:“谢表哥虽没见过,但谢表哥眼力好啊,定能一眼望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周容期待的望着谢怍:“谢表哥,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