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吃饭”八仙桌上,林栒坐在左侧,林椼在隔壁,正对着舞台,小厮已经将饭菜摆好。靠近他的地方,是一叠醋排骨,焦黄鲜嫩的颜色,诱人极了;依次往右,是碟白肉,蘸料就放在隔壁,往上是汤,搁了菌菇和豆腐,外侧是三样烤肉,再补一叠炒肉丝,青红色辣椒配着,最后是一叠蒸糕,冒着热气,甜甜的。
菜不多,但对于二人也刚刚好,毕竟,小摊上那云吞面,分量给的也足。
“二位客官慢用,小的先退下了”
“小哥稍等,我们想见一见枫月姑娘”忍住想吃的排骨,先把对方叫住了。
“这,客官为难小人了,枫月姑娘今日有约”必敬必恭的回答着,挑不出错。
“我们只是一刻钟罢了”熟练的林椼,掏出一锭银两;
“这,小的也无能为力啊”
“一刻钟也不行吗”多了一锭金色;
“是啊,枫月姑娘,您也是知道的,这和平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约的都排了大半月后面”
“这样啊”再补一颗珍珠,光泽诱人。
“客官您这......”
“或许你应该问问老板娘”一块晶石也置于桌面。出手就是任性级别的林椼,结束了这一番试探。
“您稍等稍等”小跑离去,怕怠慢了这俩人。毕竟这块晶石,抵得上千两黄金,更何况这般纯色的红灵石,对于修道之人来说都是有着莫大的诱惑,能雇个中等修士护上半月了。
“没想到这里的小厮,见识还挺深的”手也没停下,心心念念的排骨,来了。
“那是最后一块晶石”面无表情的吃下一块菌菇,林椼告知着弟弟,二人家底的实际情况。
“阿哈哈,哥吃饭吃饭先”他穷,出去都是靠林椼,也没想过要来这花楼,身上的确没多少银两,虽然这上林宗的袍子值钱,给他十个胆也不敢甩出去,万一被师尊知晓了,没有一顿戒鞭是走不了的。
“二位仙长想见枫月啊”不多时,老鸨扭着腰来到桌边,倒是也不客气,径直坐下给自己斟了酒。
“是呀,听闻这枫月姑娘如歌鹂一般,引得我哥非常羡慕,所以想见一面,我们也知道您这的规矩,就想简简单单的听姑娘单独唱个曲,不为难您和姑娘”林栒也不客气,夹着一粒花生米,吃的潇洒。
“哦。没想到我家小月儿居然引得上林府的贵客兴趣,这不安排可是我老婆子不知抬举了”扣下桌子上那块晶石,老鸨也是爽快。
告知小厮下去安排,约莫一刻钟,身穿青麻色粗布的小童,就来引二人前去。
“走吧”咽下这最后一块醋排骨,招呼着哥哥跟上,这模样,轻车熟路的走向楼上。
“两位仙长想听我唱一曲儿?”入门,一道绣着蝶戏牡丹,青色底的屏风挡住了视线,而声音则来自屏风后曼妙的身影。
和屋外充满奢华,热闹喧嚣的世界不一样,屋里简单古朴,女子拨弄着圆桌上窄口圆瓷里的牡丹花。
“当然,能听枫月姑娘一曲,是我二人的荣幸”落座接过小童手里的茶水,将佩剑放在桌上,随意极了。
“公子好雅兴”见惯了无数倾慕之人,枫月也不扭捏。
“五天前,枫月姑娘见过卢员外家的长子卢旭之”是肯定,林栒出口问到。
“见过,卢公子当日来过我这儿”撕下半蔫的牡花片,小童熟练接过并退出门去。
“何时?”
“亥时”
“卢公子与姑娘谈了什么?”
“并无其他。卢公子只是过来,让我念了几遍《茶经》,就离开了”枫月回想着当日的情形,粗略做了回答。
“卢公子可有异常?”
“异常?不曾看出,并不常来,偶尔见过在台下听曲”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过作为方圆百里最富庶的卢家,加上一席书生气,与这花楼格格不入,倒是让枫月留了点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