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把上衣脱了，嗯？”百忍起俯看敖广，虽然瘦弱，压迫感还是那么强。

敖广没动，百忍等了一会儿又说，“子衿，本殿不想等太久。”

敖广看他冷冰冰的样子，心里难受，气愤的将上面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百忍沾了墨，按在他胸膛上。冰凉又柔软的东西扫过，转弯的时候，一两根不听话的笔尖刺过皮肤，像被电鳗碰到一样，麻酥酥的。敖广半闭着眼睛，看到百忍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手掌慢慢攥在一起，真想给他一拳。

收了笔，百忍去一旁拿了铜鉴，“你看，这是我的名字，阿忍。”

敖广只认得其中一个忍字，但是是反的。

见敖广不说话，百忍又凑过来轻轻吹气。冰凉的呼气打在胸膛上，敖广忍不住后退。

“躲什么？”百忍看他咬着下嘴唇，忽然凑近舔了一口，舌尖变成黑色，放在嘴里尝味道，“是甜的，你尝尝？”

“不用了。”敖广摇着头起身，拿了衣服穿上。

“子衿，你知不知道，舅舅送你来是做什么的？”百忍看他蹭乱胸前的字，也有些生气，“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别说是在胸膛上，就是在你屁股上写字，也没人会说什么。子衿，你今天走出这扇门，就是在告诉别人你我不和。我不舍得动你，可是外面那些宫人，会成为你任性的代价。”

“这就是这些年殿下学会的东西么？”敖广打开门，不远处站着一众卫兵，“你真让我失望。”

百忍看他走出书房，丢了手里的笔：先生不肯承认，我只好逼你一把了。

晚膳两个人没在一块用，孙公公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祖宗啊两个祖宗，吵架了该怎么劝啊。

没吃多少东西，百忍放了筷子，“孙公公，今晚不用人守夜。”

“殿下……”

“不用人在廊下，让子衿到我房里来，卫兵在寝殿外就好了。”

沐浴后回到卧房，敖广还没回来。百忍正想着是不是白天说的话太过分，就看到孙公公带着敖广进来了。

不知道孙公公说了什么，敖广没什么表情，自己拉了椅子坐下。

“去洗澡。”百忍脱了衣服看他，“你身上全是墨的味道，不要带到寝殿里来。”

敖广脸色一沉，走出卧房。百忍披了件衣服，跟在他后面。

“殿下为何进来。”敖广要把人关在外面，百忍一只手死死扣着门框，“这样手会受伤。”

“我帮你洗。”

“不要。”敖广去抓他的手腕，“我答应守夜，就一定会去。殿下不用怕我跑。”

百忍只能点点头，回了卧房。

一直到子时，敖广才推了门进来。他坐在椅子上，又翻出那本诗经来看，他记得子衿两个字在里面看到过。

刚翻了两首诗，床上又传来什么声音。敖广起身去看，百忍抱着被子，身体还在发抖。

“百忍？做噩梦了？”敖广去推，没推醒。

百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死死抱在怀里，“先生，别走，别走。”

“我没走。”敖广弯下身子去摸他的头。

百忍忽然睁开眼看他，眼神浑浊。看到面前人的样子，一把将人搂住，嘴唇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