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苏域突然问道，声音有些异样，"为一柄剑如此冒险？"

沈玉蘅抬头看他，发现这位一直温和的师兄眼中竟有一丝...嫉妒？

"他不是普通的剑。"她轻声道，"他是我..."

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定义她与定坤的关系。主人与剑灵？前世今生纠缠的缘分？还是...更复杂的情感联结？

"你喜欢他，是吗？"苏域直截了当地问，"不是对剑的喜爱，而是...男女之情。"

沈玉蘅耳根发热，却没有否认："我也不确定那是什么。只是想到他可能永远醒不来，这里..."她按住心口，"就很痛。"

苏域的表情变得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苦笑："我早该看出来的。从你看他的眼神..."

"师兄..."

"不必解释。"苏域摆摆手，"我们继续赶路吧。天黑前应该能到下一个镇子。"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沉默寡言。沈玉蘅的心思全在背上的剑上，每隔一会儿就要确认剑身是否安好。那道裂痕像一把刀，也割在她的心上。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一座小镇。找了家客栈住下后，沈玉蘅将定坤剑放在枕边，自己则盘腿而坐，尝试用灵力温养剑身。

"定坤，听得见我说话吗？"她轻声问道，将一丝灵力注入剑中，"如果你能听见，就...就震动一下。"

剑身纹丝不动。

沈玉蘅不肯放弃，继续输送灵力："记得净月湖的同心莲吗？它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我...我想告诉你..."

她的声音哽咽了，手指轻抚剑柄上的纹路："我想告诉你，我可能...爱上你了。不是主人对剑的喜爱，而是...女子对男子的那种爱。"

一滴泪水落在剑身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所以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很多地方想和你一起去..."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剑身上，那道裂痕似乎...变浅了一点？

沈玉蘅眨了眨泪眼，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凑近细看，确实，裂痕比白天时稍稍愈合了一些！

"你听得见！"她惊喜地抱紧剑身，"定坤，我知道你听得见！"

这次，她确信不是错觉——剑身极其微弱地震动了一下，如同一声疲惫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