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迷茫地眨了眨眼,乖乖依照丹枫的话回眸看向他身后的情形。
丹恒确信自己的火焰在先前的战斗中已经无可避免地将地面上的绿植尽数烧尽,只留下裸露在外的地表,与因为打斗而开始龟裂,从平坦变得沟壑纵横的地面。
他想,以自己的记忆力,应当是没有记错的,地面就该是那副模样的。
可是等到他回眸时,凡是被流水浸染的土地均有嫩绿色的新芽破土而出,顽强地将这一抹生机带入他眼中,为他带来一线春色。
“……【丰饶】?”雨别喃喃道,“不,不对。”
草色如碧波蔓延开来,不知名的花钻出土壤,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脚边。
丹枫疑惑地轻声说:“这不是单纯的云吟术能带来的效果……”
但是此情此景当中,又丝毫未察觉【丰饶】的痕迹,这代表小恒没有被药师赐福,也没有踏上【丰饶】的命途。
那是因为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的情景出现?
怔愣间,一只受了伤的鸟雀踉跄着落在丹恒肩头,亲昵地轻轻啄了啄他的衣物。
丹恒茫然着碰了碰鸟雀,下一刻,毫无预兆的,水色化作薄膜将鸟雀笼罩,直到张开的羽翼撕裂薄膜,原本不足手掌大小的鸟雀褪去曾经的模样,在轻轻蹭了蹭丹恒的发丝后,伤势痊愈,化作鹰向天空展翅而去。
年纪最大的渊铭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不朽】。”
这不是【丰饶】,而是【不朽】。
这是在持明族人口中,那早已失落的,遗失在岁月长河当中的,持明一族原先拥有的,属于【不朽】的造化形骸的能力。
倘若要是叫持明一族知晓,该引起多少持明族人的疯狂?
不过这已经和他们无关了。
在丹恒看来,这【不朽】与其拿给持明族人看,倒不如拿去吓人。
比如说现在:
“受岚所庇护的神策将军,我以天渊之名向你发问——”
“倘若有朝一日神战再起,仙舟应当何去何从?”
青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与意味深长的色彩,似笑非笑的表情搭配上这副神态,可叫丹恒饶有兴味地亲眼目睹了堂堂神策将军一言难尽,甚至有点扭曲的表情,更是看到了某只白色大猫的头发疑似有点炸。
某坏心思的小龙这次逗完人,可高兴了,决定礼貌性地给对方一个缓冲。
“我开玩笑的。”丹恒状似无辜地诚恳道,“真的,将军。”
景元唯有沉默:“……”
哈哈。
笑不出来一点。
枫哥,你快把人拎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