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6点多,陈落坐起来,迷迷糊糊中,心里计划着去买什么早餐,突然想起来,18床已经出院了,而3床圆圆姐的爸爸不需要送饭。
陈落心里感慨了一下,世界变化太快,她少了一项任务。
陈落收拾利落后,她自己去楼下快速的吃了早餐。
吃完回到医院,刚进大厅,等电梯人太多,陈落走向扶梯,刚到扶梯附近,就看见有人正好在争执。陈落听见一个男的大声地对着一个扶梯口穿着白大褂的人说:“我刚问你**科怎么走,你跟我说在三楼,我上去后人家说在一楼。你怎么能给人瞎指呢!”
一看就非常年轻的女医生看起来无精打采,说:“不好意思,我弄错了。”嘴上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是并没有太多的诚恳。
那个男人看起来有50多岁,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可能是身体不舒服,脸色蜡黄,人很瘦小,站在那里看着一阵风都能吹倒。
男人听了女医生的话,火气更大了:“你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你知道我媳妇走这么多路有多难受吗?!”突然,男人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上去抽了医生一个耳光,女医生被抽的倒在地上。周围人见状赶紧去拦着男人,又有人去扶女医生。旁边有个医生看见了,赶紧拦在中间,同时叫人赶紧去找保安。
男人还在那里大声嚷嚷:“我媳妇疼成那样,你觉得没几步路,她走一步都费劲,你还TM的给我们瞎指路!你TM的就不是人!”
这时有其他医生还有保安过来,开始维持秩序。
陈落操心3床病人的事,担心有护士找她,没有留下继续看戏,迅速上楼了。
边上楼,陈落心想,唉,她充分理解病人的感受,人在生病的状态下,尤其那个女人还不知道哪里痛的厉害,确实是一步路都不想走,能少走一步是一步,而且陈落特别讨厌一些明明不知道,但又不愿意说自己不知道,就给人瞎指路的人。不知道你就说不知道,有些人不愿承认自己不知道,就给人随便指一个方向,你要知道这随便一指给别人造成多大的麻烦啊。
不过,这个男人动手也有点过激,年轻的女医生大清早的7点钟出现在大厅,还没到白班时间,昨晚陈落猜她很可能是值夜班,因为那女医生头发散乱,无精打采,年轻的女孩子素颜没梳头,极大可能不是从家里过来的。女医生迷迷糊糊之间随手指了一个错误的方向,结果给自己带来了如此严重的后果。
从医生方面说,辛苦了一晚上,早上只是指错了路,罪不至此,从病人角度说,你就是不负责任,加重了病人病情。
医患关系就是在这些小事中,一点点的恶化,但又在医生平时的救死扶伤中渐渐缓和。
双方都不容易,理解万岁说起来容易,但是互相体谅真的很难。
这一周陈落过得非常愉快,圆圆姐的爸爸病情稳定,而且一直在慢慢好转,圆圆姐的妈妈心情好了,又回家住了,头疼也好多了,每天探视时间过来,探视完就回家。原本圆圆姐不让她妈妈每天过来,说隔一天来一次就行,老太太死活不愿意,说必须每天见到老伴。
圆圆姐每天早上过来听完医生的病情介绍,就回宾馆去办公,然后下午探视时间再过来。探视完和陈落一起聊天,再一起去吃晚饭,两人关系越来越好。
两人经常手挽着手出去,商量每天去哪里吃饭,聊着美食,聊着自己的孩子,陈落经常觉得圆圆姐并不是雇主,而是自己的闺蜜一般,不仅有时候感慨自己在这个世界不仅有个女儿,现在还多了一个朋友。
陈落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心情,也为了自己的学习计划,不再和其他家属沟通交流,ICU每天都有新的病人转入,陈落都当看不到,努力去做一个不八卦不好奇的人。
不过那姐妹俩陈落还是有关注的,她们的父亲目前状态不好,说肺上好点了,但心脏又开始出现问题,心跳次数也降低了,目前还是靠大剂量的药物维持。医生已经让她们做好心理准备了。
姐妹俩经常坐在那里,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陈落每次都不敢多看她们。
很快到了周六,圆圆姐让陈落周六一早就可以回去,周日晚上再来。陈落很开心,又开始制定周末计划,因为晓星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所以这周末不能出去玩了,就在家好好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