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笑盈跑回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零点了,蹑手蹑脚的不敢进门,索性躲在楼道里给宋聪慧拨电话过去。
那边女人应该还在搓麻将,嘴里咬着烟,一边接:“怎么了宝贝儿?”
“宋聪慧,我失恋了……”崔笑盈抱着楼梯栏杆哇哇掉眼泪:“我他妈失恋了啊…”
“……”
宋聪慧蹙眉:“你不是没谈吗?”
崔笑盈抱着手机:“他拒绝我了…他又拒绝我了…”
对面女人忍不了了,麻将一拍,直接拿起手机:“你现在在徽远是吧,等着,姐姐今晚就把你接到经海来。”
崔笑盈咕哝着语气:“你把我接去经海干嘛?”
“我带你找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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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走就走,崔笑盈跟外婆道了句外出散心,过几天就回来,郎心香知道她的心事,索性没拦她。
凌晨三点的机票,崔笑盈连夜离开了徽远。
下了飞机是四点多了,宋聪慧站在经海机场接机口等着,崔笑盈上半身穿着杏色短袄,下面是加绒喇叭裤。
老远看到宋聪慧,女人像是朵不凋的野玫瑰,一字领针织衫,高领镂空的百褶长裙,身段高挑,口红很深,正挑眉看到她。
崔笑盈一瘪嘴。
宋聪慧一脸笑她:“出息样。”
她眼睛马上又红了。
宋聪慧给她行李一拉,然后一手揽过她:“好了好了,年三十招你来玩一趟,走,姐姐带你玩刺激的。”
崔笑盈不怎么有力气,仿佛一场声势浩大的告白已经花费了所有的心力。
现在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她都不可能感兴趣。
下一秒,她就被面前接二连三的长得比男模还男模的按摩师惊掉了眼睛。
旋即,她慢吞吞的看向边上的宋聪慧。
“你平时,吃这么好吗?”
宋聪慧已经悠然换上浴袍,躺在按摩床上,看向她:“女人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崔笑盈:“……”
宋聪慧扬了扬下巴:“挑一个吧,反正手法都不错。”
崔笑盈扯了扯嘴角,看向那一排男人,个个长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丝毫不输一般正经帅哥。
她甩了甩视线,又说:“算了算了,我只是失个恋而已,不至于不至于。”
然后就要跑,宋聪慧一手给她拽住,崔笑盈被迫回眼,女人笑着看她:“按个脚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崔笑盈咽了咽口水,又被女人拉回按摩床上。
许是当学生当久了,她也老实了不少,不敢玩什么花的,但宋聪慧早早步入社会,乌烟瘴气的环境里一泡,自然而然就胆大了一些。
见她不愿意选,宋聪慧随便给她挑了一个。
这家spa的按摩师是出了名的手法好,宋聪慧慕名而来,体验了几次觉得确实不错,索性就带她享受了。
崔笑盈还没被人按摩过,简单来说有种被人伺候的感觉。
她享受不来。
那按摩师在脚头给她服务,老实躺着,宋聪慧开始问她了。
“跟姐姐说说吧,看上那男人哪一点啊?”
崔笑盈一想起妖魔的样子就有些失落,精神萎靡。
崔笑盈躺着看天花板:“他讨厌死了,以后都不想理他了。”
宋聪慧被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享受:“你想得开最好,别到时候又半夜哭哭啼啼给我打电话。”
崔笑盈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出声问:“这spa店有酒吗。”
脚头那边的按摩师回:“没有的小姐,我们只提供按摩服务,您口渴的话我们有果汁。”
声音很好听,温柔又细语,比某人好多了。
崔笑盈摆了摆手:“那算了。”
宋聪慧正在被揉着肩,闭着眼,一脸松弛,勾唇一笑:“怎么了?要借酒消愁啊。”
崔笑盈:“你就当我是吧。”
宋聪慧沉声,没说话,慢慢睁开眼,年轻的男按摩师跟她上下刚好对上眼。
这按摩师一看就不大,戴着口罩,跟她看上眼的时候顿了几秒,迅速回眸,耳根似乎还泛了红。
宋聪慧一笑:“你耳朵红什么?”
崔笑盈一僵。
按摩师手上动作不停:“小姐长得真漂亮。”
宋聪慧勾唇,艳的像花:“是吗,那你是不是,”她一伸手勾住男按摩师的脖颈,往下一拉:“对姐姐有点意思?”
按摩师一咽口水。
近距离拉扯,气氛不正常了。
正当电光火石之时,崔笑盈立即出声:“宋聪慧。”
女人一挑眉,微松手,歪头看她:“干什么?”
崔笑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按摩师,随后收眼,说了句别的:“我们等会出去喝酒吧。”
宋聪慧似乎正有此意,随即松了手:“行。”
spa里待了一个小时,冒泡泡的环境容易让人犯困,她愣是一点不想睡。
颠沛流离从徽远赶到经海来,竟然只是为了一段感情。
崔笑盈,你真是个人才。
出了spa,经海的温差比徽远还大,出门冷嗖嗖的,招了辆车,去了这个点还在营业的酒吧。
准确来说,是宋聪慧的工地。
她是这里著名的调酒师,以风情万种的风格和花样百般的酒艺闻名。
被女人拉进去,她带她去了V卡,说了请客,让她随便喝。
“那你今晚还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