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谨看到池浅微微弯起的嘴角,原本有些沉闷的脸色收了收,正要说些什么。
只是不等他说话,池浅就岔开话题,“戏听完了,我和宋公子也该走了。”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么几分笑意。
站起身,宋兰序见状也跟着站起身,池浅看一眼他,又对着裴承谨说:“我这个位置极好,殿下不如坐下来慢慢听?”
他听什么听,来这个茶馆就是知道池浅在这里他才来的,想跟她好好解释昔柔的事情就看见她在这里和男人幽会,况且池浅连开口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他还有哪门子心思听什么鬼戏。
池浅说完就带着宋兰序和黎黎走了。
影灼看着池浅的背影越走越远,冷不丁问道:“谷枝,你和夫人如此不对付为何要来呢?”
影灼的语气带了些责怪,谷枝“啧”了声,理直气壮,“我凭什么不来,是谁将我害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我不得让她愧疚愧疚?”
她的话音刚落,已经走到楼下的池浅忽然脚步一顿抬头望了过来,刚好撞上裴承谨的眼神,她勾唇一笑,随后又转头迈步朝门口走去。
池浅收回眼神,看来她的行踪日后怕是都要被人知晓了。
今日出来之时池浅明明有兵分两路,一路派了黎黎去城门口等宋兰序,一路就是她自己,七拐八拐地来了这处茶楼。
但奈何还是碰上了,这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比起巧遇,池浅更偏向是人为。
裴承谨的手段尚且如此,她不敢去博刘桓。
宋兰序自上了马车之后就注意到池浅一路上有些不在心思,犹豫许久,寻了个话题打破这沉寂,“刚刚那位就是裴世子吗?”
池浅的思绪收回,微微笑着,“怎么,公子将他那话当真了?”
裴承谨说要在池浅这里排个队。
“啊?”
宋兰序有些慌张,连忙摆摆手,“不是。”
“我只是……”
池浅打断他的话:“公子现在应该读书要紧吧?”
“?”
池浅柔柔道:“宋公子现在应该好好读书博取一个好的功名,日后才好议亲呐。”
宋兰序不知在想什么,听完池浅这句话便又转过头不再看池浅了,只说了句:“二小姐说的是。”
*
今日的晚膳池浅是在林霜那里用的,能看得出来林霜这顿晚膳用的十分欢喜,看那宋兰序的眼神一次比一次热烈,仿佛同宋兰序相亲的人就是她自己一般。
这顿晚膳池浅足足吃了一个时辰才结束,饭桌上都是上官鼎和林霜对宋兰序的嘘寒问暖,还扯到几嘴宋兰序远在豫江母亲。
池浅对这些实在提不起兴趣,但是碍于林霜会找她麻烦,她选择长痛不如短痛,硬生生在哪里无聊度过了一个时辰。
回到她自己的院子时,她习惯性的推开房门,一个纤细的身影背对着她,黎黎在她身后“啊”了一声,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可却见池浅站在那里,不偏不倚,“你吓着我的丫鬟了。”
她走进房内,拿起火折子吹了一口气,点燃烛火,没多久她的房间亮了起来,秦清转过身,面容被烛火照的清晰,在门口的黎黎见了是她这才吐出一口气。
黎黎也立即明白了秦清这个时候来找池浅肯定是有事,她上前,“我先去给小姐准备沐浴。”
池浅点点头黎黎便退下了。
她见黎黎的背影渐渐远了,微微皱眉:“你怎么每次都神出鬼没?”
秦清白她一眼不答她的话,直接问:“消息,要不要?”
池浅顿了顿,“说来听听。”
“刘桓过两日要在城西那家戏班听戏。”
一般来说像刘桓这种大人物不会因为听一出戏就外出,或者说没什么大事情一般不会外出,所以池浅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找到什么机会,“什么戏能让他动身?”
“好像是一伙有名的戏班子来上京唱戏,傲气得很,刘桓请了很多次他们都不答应到他府上去唱。”
池浅点头,算是她知道了。
秦清见状就要走,反正萧宿言要她带给池浅的消息也就这一个,只是刚迈步就被池浅叫住,“你来来回回的可小心点。”
“?”
池浅笑了笑,“我这里人可多了。”
“我知道,裴承谨这么多天不都派人跟着你吗。”
“除了他,还有刘桓。”
池浅说的漫不经心,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看到秦清皱眉她明白秦清心中的疑问,不等她开口问,池浅直接告诉了她答案,“我曾经是寂灭堂的人,他想杀我不是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