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是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身体,把意识重新放回去。
她能感觉自己现在是在某张床上躺着,可是眼皮像吊了斤重的巨石,根本睁不开眼睛,也根本动不了身。
她重新躺回了枕头。感觉身体的四肢都十分酸重疼痛,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正精疲力竭时。喉咙感觉异常的干渴,脸颊也微微发烫。
水,她想要水。
陆安在心里跪倒在地,希望有人能给她一点水喝。
许是上苍听见了她的呼喊,陆安感觉自己轻轻的被抱起来,有人用小勺子正一勺一勺地往自己口腔里送水。
许是在昏迷中,陆安的口齿紧闭,送进去的水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那人许是看到了这办法行不通,把陆安放下,将勺杯放回了桌面。
不,不要走,给我水。
陆安焦急地在心中喊道。
随后,她便感觉,一个柔软的物体贴上了自己的嘴唇,正撬动着自己的紧拢的牙关,将一股清凉甘甜的液体渡了过来。
是水!
陆安眉间一动。
是谁,谁在给她面对面喂水。
陆安几乎是下意识的,想推开。
可鼻腔中那股熟悉的芬芳气味比她先认出这主人。
唐瓷……
陆安在心里默念。
不要被我传染了!唐瓷,停下。
可是身体外的人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喊,仍旧动作不停地给她喂着。
一口,两口,三口……
久到陆安也数不清了,得到了水的滋润,一阵浓重的疲倦感袭来,陆安又沉沉的睡去了。
再次反应过来,陆安的手比脑子先动。
她唰地睁眼,费力地掀开过分狭长的睫羽。一转头,看见正趴在病床上小息的唐瓷。
“唐……瓷”她张口便想伸手去触碰她。
却不料手上正被打着吊瓶,一动,便呼啦啦扯着线管丁零当啷地撞起来。
唐瓷一下子被惊醒,猛得一抬头和陆安对上眼。仿佛不相信似的,她还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不是梦,惊喜地喊出:“陆安!你醒了?医生!医生!病人醒了。”
陆安的手中捏着一杯唐瓷刚为她倒的热水,此时正乖乖地坐在病床上,接受医生的训导。
陆安几次想张口顶回去,一抬头便看见了唐瓷愠怒地眼神,便悄悄地把嘴闭上,缩了回去。
一句话都不敢说,乖得像一只小狗。
好不容易等医生走了,陆安想对唐瓷说两句体己话,一抬眼,看见两行眼泪从唐瓷的眼底淌下。
“唐瓷,你怎么了?你别哭啊,你快坐下,你告诉我。”陆安一见唐瓷的眼泪,瞬间慌了心神。
唐瓷仍旧站在床边,一语不发,只是眼泪越流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