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无嘴角扬起:“那就是说她有同伙咯,你可知他们在何处?”
“徐妈妈......不知道世子你在说什么......”
“不配合?”宿无让招四递来的马鞭,一把扔到场上,“光供人观赏哪能行,不如刺激一点——赏在座每人一鞭。”
接着,他又目光炯炯地盯着徐妈妈,补充道:“你先。若不打到皮开肉烂,你就给我上去替她的尸身受鞭刑罢。”
泪水已将徐妈妈脸上的妆容溶化如鬼画符,她崩溃地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正落在她触手可及之处的马鞭,她倔强地抬起头,道:“谢世子赏赐,徐妈妈不鞭。”
“好,我欣赏你。”宿无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一切惹怒他的人五马分尸,厉声喝道:“来人!将她给我吊起来!”
“你听说了吗?有人要行刺世子,结果被世子吊起来受鞭刑了。”
“谁啊?太大胆了!”
“听说她已经死了,可还要被吊起来被打。”
“好像是莲馆那边来的姑娘家......”
死了?
莲馆今日来的只有姽婳与徐妈妈,难道他们出事了?!
道听途说之下,原本在一旁隐藏得很好的瑶光,此刻犹如五雷轰顶,焦急地赶回前院,想看个究竟。
结果,待到她回到前院时,她脸色煞白,眼前所见是那样骇人的画面。
庭中,本该在享乐的众人像是在参加什么盛大的仪式一般,排着队,轮流握起秦威递来的马鞭,疯狂地向上方吊着的东西抽打。
走近一看,那是两个人,挂在那儿。准确地说,是一个尸体和一个活人。
姽婳身上水蓝的衣裙已被染成血红,她被高高地吊起来,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如同瓷娃娃,仿佛正在静静沉睡。与一旁鬼哭狼嚎的徐妈妈相比,每一鞭甩在她身上她都毫无反应,似是早已死去多时。
“不够狠!再使劲一点!”秦威怒喝道。
刚甩完鞭的人被吼得一抖,血迹斑斑的马鞭竟掉在了地上,连忙哆哆嗦嗦地捡了起来,紧闭上眼使尽全力一鞭,痛得徐妈妈嚎叫连连。
“啊!!”
紧接着,那人又狠狠往姽婳尸身上甩,给那残破不堪的衣衫又添加了一道裂痕。
秦威站在一旁监督着,脸上的交错的伤痕狰狞无比,使他看起来更加面目可憎,
瑶光隐在人群中,目睹那一鞭又一鞭下去,眼眶顿时湿润,心中怒火如烈焰般熊熊燃烧。她紧握双拳,尖锐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缓缓流出,腥甜的味道也在口中蔓延。
这时,一双冰冷的手轻柔地掰开了她双手,一点一点地为她擦拭血痕。柔光照在司幕冷清的脸庞上,他一双凤眼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润,似乎要将瑶光心中痛楚抚平。
他轻声道:“别伤着自己。”
瑶光喉咙发干,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深恶痛绝地说:“秦威和宿无必须死!”
无论是为了三生城,为了无辜而死之人,还是眼前遭受折磨的徐妈妈和已经离世的姽婳,他们都必须付出代价!
随后赶上的青稚和季伶也想出一份力。
“我去救她们!”
“我也去!”
身后,季昀之拉住她的衣衫,脸上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担忧之色。他问道:“要是天罚,你怎么办?”
瑶光从法袋中抽出诛恶剑,一抹寒光闪在眼前,她意气风发:“相信我。”
季昀之犹豫不决,而司幕则轻声细言:“好,我帮你。”
话音一落,五个身影从人群中腾空而起,个个身姿卓越,在明月之下,犹如神祗降世。
“有刺客!护驾!!”
“护驾!!!”
众观客四处逃散,侍卫们紧密地围在宣阳王爷及王妃他们面前护送他们离开,整个前院顿时乱成一团。
“终于来了!”宿无手握茶杯,一脸桀骜不驯的模样。
然而当他看到司幕时,心中不由一震,但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挽回,他大声喊道:“天罗地网!”
随之,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前院四处都有无数的魔兵魔将翻檐而来,为首的是一身白纱的蝶隐。
秦威诧异,这阵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随后恍然大悟不禁恼怒,原来之前瞒住他的事情是这个,他们这是在将自己排在计划外了。
瑶光起初试图用剑,蓄集神力一劈,可那网却依旧坚韧无比。
宿无嗤笑:“此乃魔族秘宝——天罗网,专门为你们神仙二族所造,一般神兵利器是不可能突破的。”
闻言,瑶光与司幕丝毫不惧,首当其冲,一黄一蓝持剑而上,身若蛟龙灵活地躲过天罗网的束缚,直取宿无。
“走!”
季昀之凝神施法,顶住即将要将他们围困的天罗网。季伶迅速呼唤鸦群,让它们飞扑四周冲上来的侍卫,与青稚同时前去救人。
看着眼前了无生气的姽婳,青稚既心疼又怜惜,脱口而出:“沅儿妹妹......”
季伶救下徐妈妈的身影一怔,随即欲想将徐妈妈推给青稚,“让我来罢。”
“我来。”青稚抿紧嘴唇,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克服内心的恐惧般将姽婳的尸体抱起,释怀一笑:“是时候前进了。”
季伶一愣,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他的眼里此刻似乎只有青稚的笑容。
见季伶不为所动,青稚拍了他一下他的肩,喊道:“走!”
“嗯!”季伶忙应道。
他们像是回到了从前一般,默契配合,逃出天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