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白原本在次卧,里面长时间不住人,裴以绥就把毛绒玩具、抱枕之类的全塞里边了,没想到能被林珩年翻出来。
林珩年对裴以绥的话置若罔闻,他有些迟缓地挪动脚步,开始往前走。
裴以绥这才注意到林珩年有些不对劲。
“……林珩年?”
他有些迟疑地轻轻叫了叫眼前的人。
并没有人回答他。
裴以绥刚刚才放下的疑心卷土重来,他现在开始怀疑,林珩年是被附身了。
“你怎么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裴以绥试探地问了句。
林珩年:“……”
他无视掉裴以绥,慢慢走到霸道挡路的大白面前,小心翼翼伸出食指碰了下毛茸茸的玩偶。
下一秒,又像是被烫到了指尖似的立刻将手缩回来紧紧握在另一只手里。
“哎哎哎,放开那只手。”
裴以绥见林珩年受伤的手在用力,有些担心伤口出血,伸出一只手轻轻拉住了林珩年的手。
林珩年摸完大白,扭头看着窗户外面,露出了有些害羞的表情。
随后,他挣脱开裴以绥握着自己的手,上前双手抱住比他还高的大白,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裴以绥意识到,林珩年喜欢这个玩偶。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察觉到,林珩年应该是在梦游。
他在做梦。
林珩年抱到大白就不松手了,倔强地要把这么大的玩偶拖进房间。
裴以绥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叫醒梦游的人,于是帮他把大白拖进主卧床上。
林珩年满意了,帮大白盖好被子,又转身盯着靠在墙边的裴以绥。
裴以绥警惕地看着林珩年,闹不明白他又要干什么。
林珩年走到裴以绥身边,垂头看着他搭在一边的手,缓缓将双手伸出去握住了对方的。
裴以绥感受到手下的皮肤触感不太一样,很烫。他忍不住蹙眉。
“走,去睡觉。”
他反握住林珩年的手,引着人往床边走。
令裴以绥意外的是,林珩年竟然乖乖让他牵走了。
今天的一切都太梦幻了,裴以绥决定等林珩年睡着之后自己就去找人算一卦。
然而意外发生的猝不及防。
裴以绥只顾拉着林珩年往床边走,忘了注意脚下,林珩年本来就处于梦游状态,不会注意地上的状况。
一不小心踩到之前裴以绥忘了收起来的弹珠。
林珩年被裴以绥牵着,身体重心靠前,又滑了一下,整个人完全往前倒去。
裴以绥没有防备,尽管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危险,也还是只来得及护住林珩年的身体和手,被林珩年扑倒——
两个人身高相差不是太大,一起摔进了不远处的无脚软椅中。
慌乱中,一道柔软微凉的陌生触觉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印在裴以绥的嘴唇上。
带着另一个人的气息。
裴以绥身体僵了僵,瞬间石化在原地。
“………………”
什么情况?
他被强吻了?!
他!被!强!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瞬间,裴以绥立马扭头错开身,解放双唇。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呼吸。
大脑一片空白。
林珩年倒是被摔睡着了。
不过究竟是真睡着了还是被摔晕了,因为当事人现在无法开口解释成了谜。
林珩年头埋在裴以绥颈肩发出轻微的气流,吹得裴以绥痒痒。
“林珩年,你……耍流氓……”
裴以绥有些憋屈地开口。
这少爷活了二十一年多,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顿时委屈得很。
这可是小爷的初吻……
他艰难将林珩年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林、珩、年!是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他说着说着气急败坏地伸手扯了扯林珩年的脸蛋。
“嗯?”感受到指腹的温度,他把手放在林珩年额头摸了摸,“怎么更烫了,你是要沸腾吗?”
裴以绥嘴上不停,身体却很诚实地窜到医药箱跟前,从里边准确拿出退烧药,抬起来看说明。
之后又利索地从一板药里抠出几粒,接了点温水喂林珩年把药吃下去。
裴以绥距离上一次来这里已经隔了差不多快一个月,不记得冰箱里还有没有冰块,去搜查一番只发现了一堆没吃完的雪糕。
他凑活着拿了一条毛巾打湿把雪糕裹了几块进去,放在林珩年头上,又给他换了身衣服。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裴以绥才松了口气。
他坐在刚才发生事故的软椅里,盯着远处发呆。
过了几秒,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噌地一下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开始编辑起来。
【朋友们,有人耍流氓夺走了我的初吻,我该怎么办啊?在线等,急急急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