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余洛弦冷漠,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让他没时间去关注尤尤的安危,再加上他对尤诺的了解,尤诺绝不会对无辜孩子下狠手,余洛弦才放心专注眼下任务。
“我虽然抓你去监狱了,但真的没看到你身边有什么小男孩。”尤诺面对余洛弦的质问,满脸无辜,双手摊开。
他的确是恶趣味,抓来余洛弦逗弄,却没料到余洛弦不知怎么得来的消息,前往石塔救出莱斯,误打误撞识破他的计划。
而这次让余洛弦独自潜入格尼斯家,获取名单,不止是因为他是唯一,格尼斯特别关注的人,尤诺私心还想趁此机会,让格尼斯治好余洛弦早期在竞技场留下的病根。
也许连余洛弦自己都没注意,尤诺仍旧记得,他初次将获取狼血的任务交给余洛弦,本是看中这小少年的实力,但还是不放心,尾随过去。
待他看清孤立无援被狼人围堵的少年时,心脏无法抑制地抽痛,正欲上前,却见下一瞬,少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连反杀几个狼人,余洛弦的眼睛泛着不正常的血红,充斥了莫名的癫狂,就像是沉迷于这血腥的搏斗。
尤诺觉察到不对劲,也无心去管,余洛弦的力量最后还是耗尽,寡不敌众,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伤痕累累的少年,心有余悸的感觉折磨他的心神。
后来询问过医生后,尤诺终于知晓,尽管只在竞技场待了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余洛弦被多次注射亢奋药剂,好在时间不久,不然寿命也会受到影响。
而唯一对缓解并消除这种发狂病症有研究的,便是和他不对付的格尼斯教授。
那天,尤诺摔碎自己最喜欢的杯子,只能目送格尼斯带走自己的宝贝。
眼神投向不知在想什么的余洛弦,尤诺面色缓和,患得患失的心情也得到平复,好在这些事情都快结束了,他会再度把余洛弦留在自己身边,直到永远的。
离开书房,余洛弦不愿浪费时间,拒接尤诺的挽留,迅速利用传送阵,传送到格尼斯的领地。
废话,他现在知晓尤诺的心思,不走,还自己羊入虎口吗。
此刻正值深夜,深蓝色的夜幕上挂着闪烁的星星,小镇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余洛弦颇有兴趣,在街上乱逛,一个不注意,就被横冲直撞的“小炮弹”撞了个踉跄。
定睛一看,不就是方才一直在担心的小孩吗?
当真是很巧,尤尤消失了两天,就这么突然间出现在他面前,巧得都略显刻意了。
余洛弦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刚到他胸口高的孩子,还穿着他们分开时的那身衣服,浑身脏兮兮的,倒像是他们初次见面那般。
尤尤也不说话,跟个膏药一样贴在余洛弦身上,整个人扑在他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余洛弦的衣袖。
“尤尤,别害怕,我回来了。”余洛弦安慰着,手轻拍发颤的后背,“你这两天都在哪啊?”
尤尤埋在余洛弦怀抱,说话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醒来看你不见,我在洞洞里等着……”
待尤尤颠三倒四讲完自己的经历,余洛弦心疼地揉了揉尤尤的脑袋。
大体就是尤尤在那个洞里等了一天一夜,次日被路过的好心人救出来,就一直蹲在洞口等,乖巧得让人心软。
“闻到你的气味,就来找你了。”尤尤最后说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余洛弦哭笑不得,这孩子嗅觉这么灵敏,此处距离后山少说也有几千公里的距离,怎么可能仅凭嗅觉,就在人群中锁定他?
没在意小孩最后这句话,余洛弦俯身抱起尤尤,却因为没有预估好重量,差点带着尤尤一起摔个跟头。
好不容易今晚善心大发,余洛弦稳住脚步,看了眼泛着泪花的可爱小孩,“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叫人意外,格尼斯并没有在他的实验室,此刻听见门口动静,慵懒靠在沙发上的格尼斯,转头幽幽看向鬼鬼祟祟的余洛弦,还有他牵着的小鬼。
“呀!你在啊。”余洛弦有点尴尬,出口的话都没什么底气,他无意识捏了捏牵着尤尤的手。
格尼斯瞬间流露出狐狸似的笑,脖颈上张扬的蔷薇花纹身泛着诡异,他转动手上的戒指,深邃的双眼里是看不懂的情绪。
瞥了眼冲他恶狠狠呲牙的尤尤,格尼斯语调轻挑:“不想我把这个小孩扔了,就把他先扔去卧室,我不想被人打扰我们二人的世界。”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余洛弦把尤尤带去自己卧室,“你乖,自己洗好澡,躺在床上先睡。”哄了会一脸委屈的尤尤,余洛弦关好灯,把门带上。
余洛弦不觉得自己有错,毕竟这一系列的事情他也是受害者。
他挪着步子不情不愿地走近,格尼斯依旧保持倚靠在沙发的姿势,扯了扯唇角,直接伸手一拽,余洛弦猝然坐到格尼斯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