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果有答案,肯定要重考。
程泽不情不愿拿了一双旧袜子给老大:“穿完用洗衣粉多洗几遍啊。”
老大接过袜子:“说不定还要背处分。”
“应该要的。”
董仁栽赃陷害,肯定要处分。
老大穿好鞋,见程泽还坐着,急道:“快点的吧,再找不到老三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老三?关老三什么事,难不成他是同伙?”
章洛生道:“什么同伙,老三今天缺考了,电话也打不通,你不知道?”
“啊?”程泽确实不知道。
“行了,把你能塞鸡蛋的嘴巴收一收,我们现在出去找他。”章洛生道。
三人去了老三常去的网吧,没找到人,又问网吧老板最后一次见老三是什么时候,网吧老板夹着烟,回想:“他好久没来了。”
“咳咳,怎么可能。”程泽道。
章洛生不动声色挡住程泽,程泽不解风情,嘟囔:“你挡到我了。”
“老实呆着。”章洛生低声道。
程泽无法,只能从章洛生后面探出脑袋:“他不在网吧还能去哪。”
“跟男朋友出去浪呗。”老板笑得很有深意。
一句话,干蒙了三个人。
程泽对此知之甚少,他怀疑老板嘴瓢:“老板,我同学是男的,要出去也是和女朋友出去,你说错了吧。”
老板斜了程泽一眼,挤挤眼睛:“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小伙子,难道你不知道你同学是同性恋?”
同性恋?
五雷轰顶!
老三是同性恋,他喜欢男人?
那自己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老三不会喜欢他吧……
怪不得老跟他作对,原来是因爱生恨。
一刹那,程泽想了很多很多,“不,不,我不能接受。”
章洛生有些恍惚,同性恋?他不禁看向程泽,却见他脸色苍白,眼带惶恐,显然对同性恋是抵触的。
老大也很震惊,但他很快作出反应,清了清嗓子道:“老三先是我们的朋友,再是我们的舍友,说到底,他的性取向跟我们无关,现在不论什么事都得靠边站,我们得找到他。”
“老板,你知道他男朋友的联系方式吗?”
“这我上哪知道去,不过,我知道他们是在一家酒吧认识的,你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CLIMAX CLUB。
程泽抬头看黑底粉字闪着光的招牌,有些胆怯:“我,我在外面等你们。”来之前,好心的老板给他们科普,这是H市有名的gay吧。
老大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决绝:“不行,我们一起进!”
章洛生人狠话不多,一手提溜一个,迈着大长腿进了大门。
一进去,澎湃热烈的音乐差点把程泽的鼓膜震碎,他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贴着章洛生高声道:“我要犯心脏病了!”
章洛生长得高,他环视一圈,把程泽带到一个人少的角落,弯腰贴着他的耳边说:“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和老大去找。”
程泽皱着眉毛,这里的环境他很不喜欢,灯红酒绿,酒池肉林,他还看见两个男人在亲嘴! 简直伤风败俗!
“快点。”音乐声太大,程泽不想扯着嗓子吼,干脆拉过章洛生的手,在他手心写字。
暧昧的红色灯光明明灭灭,章洛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蜷了蜷手指,揉揉程泽的脑袋:“我尽快回来。”
程泽看着那些男人随歌声摇摆,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发现高台上有一个男人带着耳机,手在不停推着什么东西。
程泽没见过,认真打量起来,男人一手捂住耳机,一手推按钮一样的东西,一会儿往上拉,一会儿往下拉,看着很忙碌,关键男人一脸陶醉,身体不时晃动几下,他在干吗。
切,装模做样,小小年纪不学好,来这种地方,还有他穿的什么衣服,上衣破了洞,裤子也有洞,真是难看死了,那像他,规规整整的,瞧着就利落大方。
程泽很快失了兴趣,视线扫描人群,试图找到老三。
老三没找到,他反而看到几个男人穿着衣不蔽体的衣服在台子上扭动。
程泽有些害羞有些好奇,匆匆瞥了一眼,感到恶心,再看一眼有些愤怒。
大男人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还有没有羞耻心,穿成这样扭来扭去的社会怎么进步?经济怎么发展?怎么共创和谐绿色的环境?
程泽移开视线,酒吧的灯光繁杂,不停变换,倏然一道白色光束斜斜照射,程泽顺着光束看,发现一个男人立在光下。
鹤立鸡群。
程泽脑海中顿时蹦出一个成语。
为了洗眼睛,程泽多看男人几眼。
首先注意到的是他的发型,二八侧背。
他很高,章洛生一米八八,他看着比章洛生还高一些,目测一米九二九三左右,他似乎有外国血统,深眉弓,高山根,双眼皮的折痕很深,眼尾微微上挑,显得格外深邃动人。
男人偏头跟人说话,侧脸立体,唇瓣饱满,睫毛长而直,下颚线清晰。
是很硬的长相,男人中的男人。
程泽很嫉妒。
但转念一想,这里是gay吧,他肯定是个同性恋,程泽立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英挺的容貌没有那么有吸引力了,他开始在男人身上挑三拣四,挑来挑去只有一个缺点,脸颊瘦削。
估计没钱吃饭,咦,这里是gay吧,他会不会是特殊服务人群……
听说男人是做鸭的,卖屁股的。
程泽的招牌笑容再现,眼中的嘲弄鄙夷不加掩饰。
周荷庭察觉,视线越过茫茫人潮精准与程泽对视。
程泽不甘示弱,眼睛被光照的难受也不眨眼。
周荷庭的眉慢慢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