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付弘和陆安俞这时也回来了,还在走廊上走着,就听到陆安俞在义愤填膺着什么。
他们推门进来看到林念拿着头撞着自己的桌子,陆安俞大吃一惊,连忙上前问他怎么了。
林念生无可恋地抬头没说话,急的陆安俞还以为他发生什么大事。
下午林念发信息给陆安俞说带着他没电的充电宝去别人家充电的时候,程付弘大概就猜到了什么。
特地去别人家里充电,不出意外就是去他对象的家里了。
两个人谈对象要是真做了点什么的话,他们看到的林念应该是笑容满面才对,而不是现在的痛心疾首,追悔莫及的样子。
程付弘老父亲心态,多少也是带了些恨铁不成钢,不住地摇摇头叹息。
他将陆安俞拉到自己身边打趣地说:“别打扰他,他怕是在懊悔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吧。”
陆安俞一脸茫然:“什么没发生?”
程付弘笑了笑,瞥了林念一眼,转移话题:“你刚说到哪了?你去厕所听到那几个外校的说我们学校什么?”
说起这个,陆安俞又来劲了,他鄙夷:“他们居然说和你们上次打篮球就是来试试水的,真打起来,他们打我们就和虐菜似的。他们在自己地盘瞎逼逼就算了,跑到我们地盘还嘴硬,要不是我已经上完厕所了,高低用尿给他们浇醒。”
“后来呢?你给人家揍了?”林念听闻缓过劲来,好奇地问。
天大地大,吃瓜最大。
“我小胳膊小腿的,肯定打不过了,但我会摇人啊。我就在厕所门口添油加醋地重复他们的话,并且让他们上完厕所顺便低头照照自己。我嗓门大引来不少人,这个厕所又建立在体育系附近,路过的大部分都是人高马大的体育生。那两个出来的时候脸都绿脸,灰溜溜地跑得飞快。哈哈,别提有多搞笑了。”陆安俞说得眉飞色舞,一副为校争光的模样。
程付弘和林念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隔壁学校今天怎么来了?”林念问。
程付弘刚想开口,被陆安俞打断了:“还能干嘛,当然是为了刺探敌情啊。小样,我们篮球队有我们小弘在,他们就算一天来八回,也打不过我们。”
“别这么有敌意,我们队和他们队个别人都是朋友,周末过来一起练练的。”程付弘倒了杯水说。
陆安俞懒懒地对林念说:“果然是自小就在大大小小的竞赛中磨练过的,输赢对他来说已经波澜不惊了。不像我,考个四级都得用手捂着。”
“你别阴阳怪气了,隔壁今天来的还有个是林念曾经的好朋友呢。”
陆安俞听闻乍舌,然后眯起眼看向林念,问:“你小子什么时候跟隔壁学校交朋友了?”
突然被点名的林念一愣,对上程付弘似笑非笑的视线时,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曾经的朋友是费格淮。
他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都说是曾经了,现在老死不相往来了。”想到费格淮送给自己的纪念钢笔,林念问程付弘:“你们经常和隔壁学校有交流吗?”
程付弘思索片刻,点点头:“差不多吧,基本上每个月都会过来几次。虽然比赛的时候是对手,但是私下里的关系都挺好的。”
林念了然,回身在自己的笔筒里找出了那支闲置已久的纪念钢笔,递给程付弘:“你们下次约好切磋的时候帮我把这个给一个人,费格淮,就是上次跟着隔壁校队一起来切磋的,替我还给他吧。要是没碰到就,给他的队友帮忙交到他手里就行。”
隔壁宿舍重装电路需要时间。在重修的这段时间里,宿舍楼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来电。
于是这段时间林念就干脆不上游戏了,除了上课,其他空闲的时候就找叶知郁泡图书馆。
有了手机上的联系,林念长时间没上游戏,倒在帮会群里面活跃了许多。
身在江湖之外,对江湖之事却有所了解。
自从上次帮战后,往事皆云烟也算一战成名。存在即合理帮会不知道是养精蓄锐还是被竹林听雨打怕了,这段时间都很低调。虽说和执手帮会仍然摩擦,但也没有之前那么频繁针对了。
总的来说,看上去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而在游戏上给林念发去了信息后,费格淮一直在忐忑地等待他的回复,可是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碰到林念上线。
上次去他们学校,见到了林念的两个同学,却没有看到他,费格淮多少有些失落。
时间越久,他心里有些没底了,他怕林念看到自己的信息后会和上次那样,决绝弃号,再也不上线了,于是开始懊悔自己不应该这么草率的。
直到几天后那支纪念钢笔辗转了几个人手后,交到了自己手上时,费格淮才彻底反应过来。
林念是真的不想原谅自己。
无论自己怎么解释,他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他低头看着钢笔,扯出了个苦涩的笑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挂件,是林念让他挑选的纪念品。
本来纪念钢笔太过于贵重,林念是不打算收的,因为在他的礼包里已经有一支特地为他准备的纪念钢笔。
是自己存着私心,一再坚持给,林念才勉为其难地收下。
费格淮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拧开钢笔的外壳,墨囊外面包裹了一张纸条,他手指有些颤抖地拿出来,看着原封不动的崭新的墨囊,回想起往日的种种,突然无力地笑了。
原来林念从来没使用过这支钢笔。
自己一年前偷偷藏在里面的告白,居然回到了自己手上才重见天日。
多么讽刺啊。
他以为,看过自己心意后,林念依然无动于衷,还与往日一样若无其事地和自己称兄道弟,是林念拒绝自己的方式。
可是喜欢上林念以后,自己怎么可能还更往日一样云淡风轻的和他相处?
当初的事情大部分帮会管理都参与过,他们商量的时候还问过自己的意见是否告知林念一起演这出戏。
他们清楚林念的正气和傲骨,问他不过是想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