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很完美的玩具。

即便见过很多荒谬的现实，苏致也还是觉得有些现实太过血淋淋。

苏致问蒋谦知不知道什么是仿生人，蒋谦反问苏致在哪里听说这个东西。

苏致说：“我见到了凌柒——就是那晚，跟在你身边那个beta。”

蒋谦明白过来，但是不动声色，苏致继续追问：“你知道他是‘仿生beta’吗？”

蒋谦：“不知道。”

苏致继续问：“所以那天你们为什么在一起，为什么你让人把他关进笼子里？”

蒋谦：“别有用心的人很多。”

“对你来说，他只是一个你不感兴趣的玩具是吗？”苏致问。

“不止。”蒋谦盯着苏致的脸，苏致鼻尖上有一颗很漂亮的小痣，那个beta鼻尖也有，那不止是他不感兴趣的玩具，还是喜好为他人所知的弱点，可以是逢迎自己时的突破口，也可以是对立时的致命一击。

苏致：“我还是你很感兴趣的玩具吗？”

蒋谦：“你觉得呢？”

苏致：“蒋谦，我很喜欢你。”

蒋谦：“也可以有所保留。”

苏致说：“我会的。”

约会结束时，苏致路过一个房间，通过虚掩的房门看到房间里的情形，alpha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不在，凌柒状况不明地伏倒在地毯上，要不是身体有微弱起伏，苏致会觉得他已经死了。

比起几个小时前见到的，凌柒胳膊和后背多出很多伤口，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后颈血肉模糊的咬痕，联系那个alpha对自己说的话，苏致觉得这大概不是一个人造成的，此刻凌柒躺在地上意识不清，蜷缩着低声啜泣，想要爬到墙角找个角落锁起来，可被项圈和铁链固定在桌脚处，可移动的距离只有方圆半米。

趁着没人，苏致研究了一番凌柒项圈金属圈上的锁扣，是很简单的机械锁，他轻而易举打开，原本要从正门离开，因为事发偶然救了这个‘仿生beta’，想了想，抱起凌柒藏到洗手间，打开通风的小窗，沿着排水管滑了下去，然后从外围乘电梯离开。

苏致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凌柒这个烫手山芋，他忘了自己为什么没带凌柒回家，也许是害怕惹祸上身，就将他安置在了一间旅馆，垫付半个月房租后，托老板定时给凌柒送食送水，然后离开了。

可是，凌柒果然是一个大麻烦，很快就东窗事发，苏致被黑市的一伙人堵在回家的路上。

他有一些攀岩技巧，借助街边民居翻墙走院地逃命，但是对方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出手狠戾，追着他向城市边缘逃窜，一边咒骂苏致多管闲事，一边纠集更多兄弟围追截堵。

苏致差点被一伙人抓住，他跳进了一处废弃工厂的地下仓库，危急关头，被贺景焕救下了。

贺景焕很明显不是路过，他是从仓库里面走出来的，不是迷彩作战服也不是休息时候孔雀开屏般的西装革履，而是一身白色防护服，手里拿着的枪第一时间对着苏致，看清苏致之后才将枪口对准地面那群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