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唇膏。”
她一怔,红晕悄无声息地攀上她的脸与耳。
羞涩霸道地将她的整颗心搅烂。
而她没注意到,此时此景,弹幕俨然炸开了锅。
【不得了,有情况啊这是?】
【我记得小鱼之前就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该不会就是这位帅哥吧?】
【该死,怎么会有人就连手都这么精致?!一看就是极品帅哥啊!】
【帅哥露个脸大家看看!】
【牵手了牵手了!啊啊啊啊……】
……
然而,屏幕前的孟贺清却彻底坐不住了,他拿出手机翻出宋砚书的微信,手指一阵猛敲,点击发送。
下一秒,宋砚书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起消息显示音。
【宋砚书,我今天才发现,你可能是大众手。】
不然怎么可能直播里那个男狐狸精的手跟他家宋砚书的手能相似度如此之高?!
哼!
渔歌站起来,故意将宋砚书推出镜头外,又拉着他的手暴露在镜头内,指腹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少年嫩如水的肌肤,内心暗潮涌动。
察觉到她轻微的笑,宋砚书抬着左手,跃跃欲试却又无从下手。
“你是想让我用唇膏把你涂成花猫吗?”
渔歌顶着红晕赶紧将手松开,然后又恋恋不舍且意犹未尽地扒拉起宋砚书的左手,她将他整只手握着,来回揉捏,转而又试探地扣住他的指缝,总之没有一刻安稳。
而他,只有无限的包容。
退出她的卧室,宋砚书抬起手望向左手手心。
像是无形中被一股烈火猛烈灼烧着,滚烫真实。
他这才注意到手机里的未读消息,单手打着字。
【已读。】
许是正拿着手机,对面回复得很快。
【我女神跟那个王八蛋牵手了,呵,男人。】
【这种手好看的一般都长的歪瓜裂枣,要不是我女神人美心善,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
宋砚书现在心里默默将他与那些狂热粉丝归为一列。
【嗯,是。】
【……】
【大哥,你哪怕回我一个对也可以啊……】
【下次一定。】
孟贺清扶额。
宋砚书还是这么擅长把天聊死。
-
“如果我没办法让宋砚书爱上我,那还有没有别的方法让我回到曾经的世界?”
系统摇摇头,声音毫无情绪,甚至带着机械的滞怠。
阮津甜垂下了头,早已蕴了泪。
“可是他不爱我,他心里只有渔歌。”
“我不想当人人唾弃的第三者。”
“可当初是你说希望穿越到小说拯救男主的不是吗?”
“可那是当初。”阮津甜抬起眼,“她变了,书中的故事走向早已脱离轨道,我不是造物主,无法干涉他们的人生轨迹。”
太阳即将探出水平面。
水天相接的地方红光打着波纹散开。
系统的身影即将消失,留下的只有令人窒息的倒计时。
……
她仿佛看见远处的父母正在向她招手。
她抬起脚的瞬间,前方便迷雾阵阵,直至一切荡然无存。
“阮姐!你下来!”
身后传来周杳的呐喊,阮津甜这才如同大梦初醒,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脚下竟是极端缩小的车水马龙。
她不是在睡觉吗?怎么到了这儿……
周杳已经跑到了她身后,没等他开口劝阻,阮津甜自己就走了下来,她整个人状态恍恍惚惚,浑浑噩噩,她靠在粗糙的水泥墙根,汗珠已经滚落。
周杳还在刚才的千钧一发中难以回神:“阮姐,自从砚哥走了之后你就这样,你该不会是……”
喜欢两字还没说出口,阮津甜便一把扑进周杳怀里,她抱着他嘶哑地哭,痛彻心扉,撕心裂肺……
现在她只想有个发泄口,有个依靠的港湾……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周杳不明所以,僵直着身体,望着自己怀中的人:“阮姐,那我送你回家?”
“不是,不是……”
阮津甜一下又一下地摇着头,整个人状态极差。
最终,周杳还是送她回了她的家。
阮家父母常年在外,鲜少回家,偌大的别墅中只有一位老妪,早年间她也是地里干活的农民,皮肤粗糙的不行,肤色偏黑,身型佝偻着,正在客厅看着电视。
见孙女失魂回来,也只是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
周杳本不放心她一个人,可却被她关在了门外,他挠挠头,踌躇了会儿,朝门内喊:“阮姐!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啦!”
阮津甜抱着自己坐在床边,闻声不语,只将头埋得更下。
“有爱的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