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灵子的手腕被唐挽晴紧紧握住，傍晚的余晖尚未完全消散，而夜晚的糖画会正静待开启。

“我们把令牌藏好，戴上帷帽，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了。”

两人迅速将帷帽戴好，把令牌小心翼翼地塞在胸口。

唐挽晴瞥见洛灵子令牌上的一道细微裂痕，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知寒，你知道吗？这是你以前的令牌，鹤掌门当初将它击落摔碎，后来又找人修复好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脚步也随之放缓。

洛灵子帷帽下的眼神冷漠异常，但他的语气却与神态截然不同。

“师父……”他欲言又止，生怕露出破绽，但这样也恰到好处。

唐挽晴拉着他的手，走在前方，心想他好不容易走出阴霾，何必再在他面前提起过往，只盼他能开心些。

“走，姐姐带你去吃糖画，吃最贵、最好的那种。”

洛灵子透过帷帽的轻纱微微点头，轻纱随之晃动，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洛灵子的手略显僵硬，无论是作为药人还是教主，都无人敢这样牵起他的手，从前是嫌弃，后来是忌惮。

人性本恶，所以他渴望清除世间一切污秽。

“知寒！”唐挽晴突然喊道，洛灵子猛然回神，连忙透过轻纱朦胧的缝隙看向她：“怎么了？”

“说好请你吃糖的！”唐挽晴将一块兰花形状的糖画塞入他口中，那是与兰花相配的葡萄口味。

酸甜交织，清新可口。

唐挽晴轻轻掀开轻纱一角，望着被挤开的轻纱缝隙中露出的洛灵子的脸庞。

洛灵子轻轻咬住糖画，抬手接住，唐挽晴歪着头，微笑着看着他。

“味道如何？”

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过于亲近，洛灵子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后仰，以为是自己冒犯了唐挽晴，她也随之往后缩了缩。

洛灵子突然皱眉，他们两人一直以来都如此亲近吗？

不知为何，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悦，或许是因为手中的糖太过甜蜜的缘故吧。

前几天，唐挽晴瞧见他正在翻阅修仙的基础书籍，不禁调侃道：“怎么，改行了连这些基础知识都不记得了吗？备课也变得如此繁琐了吗？”她的眼中闪烁着灯火的光芒，带着几分戏谑。

天色渐暗，月光悄然升起。

他微微一笑，略显尴尬地回答：“确实有些遗忘了，毕竟许久未曾涉足此地。”

唐挽晴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转向老板，详细描述起自己想要的糖画样式。

洛灵子则把玩着手中的糖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想：这呆子还真是好骗。

唐挽晴为自己挑选了一个云龙的糖画，她轻轻撩开轻纱的一角，微笑着问：“看，我比这个云龙还帅吗？”她调皮地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洛灵子的脸上，却发现他有些发呆。

洛灵子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衣裳，不知为何，这身装扮让他显得有些陌生。

以往为了伪装成年知寒，他总是穿着蓝色的衣服，但这次不知为何选择了这件深蓝色的衣裳，仿佛在他身边的已不再是年知寒，而是真正的洛灵子。

“当然，你比这个帅多了。”洛灵子强忍住笑意，眼中仿佛藏着万千星辰，真诚地回答。

“你笑什么嘛！真是的，如果小杨在这里，他一定会说我比这个云龙帅上一千万倍！”唐挽晴故作镇定，心中却涌上一股苦涩。

老板憨态可掬地看着两人，他只是个普通人，对宗门掌门、宗门长老之类的一无所知。他笑着打趣道：“小姐真是说笑了，怎么能和糖画的龙比谁帅呢？”

唐挽晴的脸颊微微泛红，笑着回应：“还不是因为老板您的手艺太好了，这龙做得跟真的一样！”

“哎呀，小姐，您真是太会说话了。真龙可比我做的要帅许多呢！我曾有幸在天上见过一条青龙，那气派、那帅气，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老板边说边笑，指了指一旁提前做好的糖画，“你看旁边的小动物，喜欢哪个就挑一个拿走吧，不用给灵石。”

唐挽晴的目光落在一只小飞鸟的身上，她将一颗上品灵石放在桌上，拿起小飞鸟说：“老板，不用找了！”说完，她拉着洛灵子的手快速跑开。

“唉，小姐，您这也给得太多了！”老板在身后喊道。

风吹起唐挽晴的轻纱，露出她满是笑意的眼睛和飞扬的发丝。

洛灵子侧头看着她，有些发呆。唐挽晴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向他，洛灵子慌忙躲开。

唐挽晴反应过来，立刻放手，意识到这里已经离得很远了，不必再跑。

她有些尴尬地想，年知寒只把她当姐姐看待，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洛灵子看着她放开手，笑容渐渐消失。

此时，天空的烟花突然炸开，两人齐齐抬头望去，糖画会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