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息没等樊舒回来直接选了天文学,樊舒回来见木已成舟,头疼得厉害,“繁息,专业报考是不能草率的。为什么不等爸爸妈妈一起商量呢?”
沈繁息扣手,他或许应该报计算机或者医学类的?但他喜欢天文,初中看过一部纪录片就很喜欢了,“妈,我考虑过,湖城大学的观测设备和师资都算全国比较顶尖的,而且我很喜欢天文学。”
樊舒捧着他的脸,语重心长地说:“儿子,天文学不是单纯地看星星,它跟你小时候拿妈妈给你买的望远镜看天空是不一样的。”沈繁息初中的时候极其痴迷拿望远镜看星星,阁楼上还有他自己做得各种星体,挺漂亮的,但樊舒没有把这个兴趣当回事,因为沈繁息对音乐、箭术都有过浓厚的兴趣,可惜在音乐上没什么太大的天赋,箭术是跟爷爷学的,很快也没再练了。
沈繁息点头,“我清楚。但我已经报好了。”
樊舒叹了一口气,“你之前不是这样的,繁息。”
沈繁息皱眉,他拿开樊舒的手,说:“妈,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你和爸爸永远都在忙。小学六年,只有奶奶陪我。我甚至怀疑你们俩在外面还有一个小孩儿。从那个时候我开始写笔记,奶奶认识很多字,所以我的日记里也从来没有用拼音代替过汉字。初中,你们接我到湖城,我以为你们终于能一直陪在我身边,结果,爸爸开始漂洋过海谈生意,而你永远都待在心理咨询室里。”
樊舒一愣,不可置信。她一直认为沈繁息不对他们抱怨就是没事儿,她一直以为他们是以正常的母子关系进行相处,她开始反思,沈繁息也向她撒娇,但从不会依赖她,也向她倾诉,但很少跟她分享情绪,甚至没有叛逆期,她一度以为沈繁息是个省心乖巧的孩子。现在想来,她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却不了解她儿子的心理,十分可笑。她和沈虞年明明都是第一次当父母却那么自信,他们信誓旦旦地以为沈繁息的一切他们都有参与。
她有点儿哽咽,“对不起。繁息。”
沈繁息不想要妈妈的道歉,他只是将多年来的想法借此机会说出来,“妈,我没有质疑你们对我的爱。”只是那六年过后让他对独一无二的情感有了一点儿执着,无论是亲情还是友谊。
樊舒红着眼眶抱着沈繁息,喃喃道:“傻孩子,妈妈那么迟钝 ,你什么都不跟妈妈讲。”
沈繁息拍拍樊舒的背,不安地问:“妈妈我这算是绑架吗?算是逼迫你同意吗?我很坏吧?”
樊舒摇头,安慰他,“怎么会?本来之前在电话里就说好的,选什么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这下是妈妈口是心非的结果,是妈妈食言。”她不了解又怎么能置喙。
沈繁息松了口气,脑袋贴在樊舒的脸上,“谢谢妈妈。”
樊舒摸摸他的头,抱得更紧,“傻孩子。”
沈虞年回来就看到母子俩抱在一起,不明所以,走近之后又发现他们俩红着眼,疑惑道:“不是说考得不错嘛?”
樊舒放开沈繁息,转身抹了一把眼泪,“刚报完专业,天文学。我和繁息两票赞成。”
沈虞年“哎呀”一声,“又不等我,我回来的也不晚啊。不过,既然你们都赞成,那我也赞成。繁息,爸爸对这个专业了解不多,但爸爸支持你。”
沈繁息笑着说:“谢谢爸。”
沈虞年揽着樊舒,调侃道:“你妈妈这些年都没哭,今天一哭,还真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