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步至石榴镇时,起初还是如同最夜那般寂静,再往里走,嘈杂声音如海浪般由远及近。
有声音响起,陈灾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就见一条长街上,人流拥挤。
昨日还不见一人,今日为何会平白无故出现这么多人?
街上,百姓的神情十分怪异,笑都是僵硬的笑,谈话见也都如同傀儡木偶一般,操纵着哪根线,才会木讷的张张嘴。
三人观摩之际,从人群中走出来以为少年,少年左眼下有一颗痣,薄唇微微透着红,一身衣着,五颜六色的。
在这些颜色的最深处,藏着大片大片的黑色。少年走路端庄,使得这些黑色被隐藏的很好,并未露出。
“三位可是第一次来石榴镇?”少年眼里含笑问道。
雪无声与鹤枫晨看向陈灾,陈灾想着此人来路不明,还有石榴镇今日的异样,对那少年道:“我与阿兄阿弟确是第一次来石榴镇,只是昨日我与阿兄阿弟在城中闲逛时,并未见到这么多百姓,敢问今日为何大家都聚在此地?”
鹤枫晨瞄一眼雪无声,高冷……端庄,再看看自己,大大咧咧……
所以,陈丫头口中说的阿弟莫非是我?凭什么?!就因为这妖孽比我高冷?
他抿起唇,挺直身板,下颌微缩,双手背于身后,装作一副高冷的模样。
这下看谁还能分得清谁是阿兄谁是阿弟!
少年依旧含笑道:“姑娘许是记错了吧?昨日石榴镇并不像姑娘所说那般模样。”
记错了?怎么可能!那可是亲眼所见,陈灾更加断定眼前少年并非善类,她时刻警惕着少年的一举一动,直到回天铃隐隐发出微弱的震动,好似有声音在陈灾脑海里回荡。
方才发生了什么?
“阿姐……你方才在说什么啊?昨日的石榴镇不就是这样的吗?”鹤枫晨迟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灾猛的回过头,他入戏了?不对,按他的性子,定是要同雪无声争个高低的。见鹤枫晨半天没有眨眼,陈灾暗道不好,她扭头去看雪无声,亦是同样的神色。
此时的雪无声与鹤枫晨,如同街上的百姓一般,神色木讷,如同提线木偶。
任人摆布。
“姑娘这是怎么了?”少年依旧含笑问道。
陈灾回过头,藏起怀疑、不安的神色,摇摇头,平静道:“无事,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七十一。”少年仍是含笑答复。
好奇怪的名字……陈灾看着七十一的笑容,不知为何,越发的犯起糊涂来,好像有些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来石榴镇是要做什么来着?我……
当啷——
陈灾脑海中回荡起回天铃的声响。
陈灾刚要闭上眼,便被这一声铃响震的清醒过来。
在清醒的同时,陈灾瞄到七十一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容,他笑的得意,阴险。
陈灾断定,方才的迷糊犯困,意识不清全都是眼前这少年所做。目前鹤枫晨与雪无声已经被他所控制,眼下不宜暴露。她装作与鹤枫晨雪无声一样的神色,木讷的看着七十一。
七十一见三人都已神情木讷,毫不掩饰的露出一抹阴暗狡诈的笑,他的声音极其的狡诈,唇角的笑从未褪下,他问陈灾,“你叫什么?”
“陈灾……”
“师从何处?”
“池离山……”
“啧。麻烦的仙门,不过嘛没关系,只是一个池离山,掀不起多大风浪。”他笑着将目光落在鹤枫晨身上,然后指着鹤枫晨问陈灾,“他呢?”
“鹤枫晨。”
“是你阿兄?”
陈灾摇摇头。
“阿弟?”
陈灾仍旧摇头。
“嘶……既不是阿兄也不是阿弟,敢情你是在骗我?”七十一朝陈灾走进一步,贴在他耳侧阴险的警告她,“骗人是不好的,上一个骗了我的人,已经……死的连渣子都不剩了!”说完,他猛的往后一条,然后狡诈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动了?你动了吗?我看见你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