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心迅速拔出他的剑,一时间屋内桃花卷起,一道剑气燎发摧枯,燃起一殿火星。
“萧平心!你放肆!”璇玑宗主大怒。
萧平心这是要干什么?杀了他们?当真是疯了!这里可不是他能放肆的地方!
温别鸣摇了摇头,双手抵着太阳穴,头疼的紧。他大哥为什么要闭关啊?三不宫的各大小事太多了,他只想做个安静的聋子。
司锦云站在温别鸣身侧,一直说个不停:“怎么办怎么办?师尊现在怎么办!”
萧平心的视线穿过桃花雨遥看过去,落在吓得半死的燕清言身上。
萧平心视线轻淡,似封冻已久的湖泊。他动了动手中的剑,顷刻间无数桃花炸开。
萧平心的佩剑名“天采”。
天采,桃花也。
剑身清亮细长,中间有一根红线,两侧刻有无数极小的“杀”字。
“杀你,只要我愿意。”
少年声音很轻,杀意却弥漫整个清正殿。
江思量站在萧平心身后,只觉得萧平心脑后的红色发带灼眼极了。
灼的他眼框酸痛。
萧平心眼眸轻轻一抬,桀骜恣睢:“桃洲十坞有七坞实权在我手中,不必找我父亲。坐下,继续和我谈。”
燕清言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求助他爹。璇玑宗主目光愈深,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想了很久,他深知萧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
璇玑宗主嗤笑一声,悄无声息抹去手中的虚汗,强装镇定自若道:“即是如此,各退一步便是。罚他们去镇守仙魔线域十一月。”
仙魔线域是修真界和魔界的分界线,在此领域经常有魔修作古。因此需要有修士镇守此界,防止魔修潜入修真界。
在此地,几乎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仙魔之战。去镇守这里可谓是一件苦差事,搞不好还要丢了性命。
萧平心收了剑,只有一个要求:“燕清言要镇守十一年。”
“萧难安!我看在你父亲和你师尊的面子上忍耐你很久了!你前几日砍下我儿一条腿,我了解前因后果不与你追究。现在你是想把他往死路上逼吗?”
“爹,我不能!以我现在的修为待上十一年,真的会死在仙魔线域!”燕清言怕极了,开始央求起来。
仙魔线域处在极寒之地,日子清苦不说,还恐有生命之险。
璇玑宗主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那种地方待上十一年,他抬眼看向对面。
对面站着的都是一群少年,毫不夸张地说,这群少年会长成未来各个门派的宗主。
“真不要脸!人家被关十一年不委屈吗?你儿子是罪魁祸首,守了十一年怎么了?!”卫惊棠出言道,他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卫行兮抬眼看了眼卫惊棠:“非礼不言。”
接着卫行兮又道:“镇守仙魔线域对修士来说虽苦,却是为整个修真界做贡献之事。”
方且长点头:“璇玑宗主,人都会犯错。错了认罚便是,顺便记得向江公子道歉。”
璇玑宗主刚要说话,一直沉默不语的温别鸣出言道:“即刻起,告知天下洗清江周身上的冤屈。十一年前共同打碎存灵珠的那十四人月后前往仙魔线域镇守一年,领头者燕清言则镇守三年。”
最后听到这种答案,江思量心里堵了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他被冤枉的十一年,到最后只值轻飘飘一句话而已。
在这十一年间,江思量朝思夜想都想洗清身上的冤屈。真到这一刻时,江思量心里也没有多开心。
或许……
或许这就是身为上古镜后人的悲哀。
如若没有在上古镜古宅被关十一年,江思量会在流云水榭长大,过着小心翼翼处处讨好他人的日子。
十八岁后,他会履行幼时的婚约嫁给萧平心,继续过着小心翼翼处处讨好他人的日子。
江思量低头,有种深深摆脱不了命运的无力感。
“呵,”萧平心知道此事已定,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萧平心拉起江思量微凉的手,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其余人见了,全都不约而同跟着出了清正殿。
一群少年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去。
松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如同少年的心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