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床她就亲昵地凑近了搂着少女的腰，她摘了手套，手心的温度透过轻薄的布料传来，一条触手也粘糊地在少女纤细的腰肢上摩蹭。

少女僵住了，女人发觉了她的紧绷，她亲了亲少女的脸，语气温柔道：“睡会儿吧，两个小时后我会叫醒你。”

手轻轻攥紧了被角，少女背对着女人躺下，被女人顺手搂进怀里。

隔着薄薄的衣料，柔软的温热的身体紧贴着她，少女有些恍惚地想，莫宁这样的人，真心能值几分呢？

她侧躺着，微微蜷缩着，那条粘糊的触手在被窝里缠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指缝间滑动，粘糊的触感让她不由得蹙起眉。

她还是很难习惯，即便精神已经感到倦怠，却无论如何也难以在这种情况下安然入睡。

过了大约五分钟，粘人的触手似乎乏了，缠着少女的指尖不再动弹了，少女轻轻松了口气，就听到身后的女人呼吸声逐渐平稳。

她轻轻动了动，试图挣出怀抱，被女人搂得更紧，但莫宁依然没醒，缠着少女的触手也牢牢勾着她的指尖。

少女侧头去看，只能看到女人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长眉，她闭上眼睛时依然给人一种高傲难以亲近的感觉，不过那种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倒是消失了，这让她的五官轮廓显得柔和许多。

女人搂着少女的胳膊收紧，低下头往她肩膀蹭了蹭，她的鼻梁轻轻擦过少女的脸颊，温热的鼻息蹭过，少女赶紧转回头，她叹了口气，目光直视前方。

墙上挂着一些木框画像，大大小小都有。

少女目力不错，能看到里面有她靠着枕头睡着的画像，也有她仿佛对着谁温柔浅笑的画像……她的目光落在最大的那一幅上，画像上的她踮起脚仰着头，笑容明媚活泼，穿着一条红色的礼服裙，画像上没有同她对话的人。

只一眼少女就知道对面是谁。

是元姐姐。

【你和温夫人的姐妹情谊真是让人羡慕。】

不意间她想起莫宁说的这句话。

心脏骤然悬空，她感到身上发冷，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她忽然从屈辱的记忆里又翻出一句话来。

【真是令人感动的姐妹情，能让你在这种时候想起她！】

元姐姐，元姐姐，她无声的启唇念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睁大了眼试图让眼泪落回去，琥珀色湖光盈盈颤颤。

不要，不可以牵连元姐姐。

元姐姐，如意该怎么办？

元姐姐……

少女强压下心头汹涌漫上来的无措和悲伤，眼泪在恐惧中无声无息地淌下，她控制住身体因难以抑制的哭泣导致的颤抖。

女人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她好似醒了，她将一条胳膊缩回，用手拍了拍少女的后背，另一只手轻抚上少女的脸颊，顺着她的细眉往下描摹，冰冷的湿润触觉将她彻底惊醒。

“你哭了？”莫宁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意，似乎昨夜也没得到良好的休息，她低声安抚道：“别怕，这里很安全，你不会掉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