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女子的后怕,袁庭澈抬脚就走,步履飞快,刘怀谦向元娘道:“改日我再来阁中拜会姑娘。”
说完便跟在袁庭澈身后喊道:“庭澈,诶!庭澈~这解忧楼的饭菜很不错的,不如咱们用了晚膳再走啊。”
“我已用过了。”袁庭澈冷冰冰道。
刘怀谦好容易才赶上袁庭澈的步伐,嘴里絮絮叨叨的抱怨着,“你太不够意思了,袁庭澈!元娘现在可是谦城中的红人,有这种好事你怎不叫我一起!”
“一掷千金?呵,像是你干出来的事。”
刘怀谦辩道:“不是我,我平日虽然脓包了些,但也不至于花千金去看一个女子跳舞,那人是你大哥。”
“袁庭轩好大的手笔啊,我怎不知我们府上如此阔绰。”
出了解忧楼,袁庭澈快速策马回了府,留下刘怀谦对着空气张牙舞爪,“哼!就你会骑马!就你跑的快!”
——
袁府内正醉舞狂歌,袁庭澈前脚刚踏进府门,正欲回房中,袁庭轩醉醺醺的捧着一坛酒出来。
“听说你今日当街救了个女子,呵,我竟不知我的好弟弟原来喜欢那种货色,那元娘之前还在我面前故作清高,转头就勾搭上了你,哼,还不是跟那些秦楼楚馆的女人一路货色!”
他并不想与之纠缠,抬步要走,面前的人影摇摇晃晃将手中酒坛狠狠砸在地上,抓住袁庭澈的衣襟质问道:“袁庭澈!为什么你什么都要跟我抢,为什么!地位……权势……女人……你统统都要跟我抢……”
“大哥,还是等你清醒了再来与我说话吧。”
袁庭澈掰开袁庭轩的手指,向内喊道:“来人,大公子醉了,快扶大公子进去。”
屋内丫鬟应声出来,搀扶着袁庭轩往里去,“大公子,我们进去吧,外面风寒,小心凉了身子。”
听见此话后,袁庭轩本就红的脸越发红了,一把推开说话的侍女,怒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咒本公子早死是吗!你一个下人,也敢对本公子这样说话!”
他作势就要伸手去打,那被推在地的侍女哭着伏低身子,急切道:“不是的,不是的,大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袁庭澈将侍女扶起来,示意她下去,侍女行了礼,很快跑远了。
进屋后,袁庭轩又砸了好些东西,吓的满屋子的侍女跪了一片,垂头不起。
没人敢抬头看他,这个时候谁要是多看他一眼,便少不了一番怒骂羞辱。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抚琴的琴女手下一滑,琴弦震颤,袁庭轩看了她一眼,她立马伏身跪在地上。
舞姬们没了乐声相配,纷纷停了下来。
满屋寂静,袁庭轩歪歪斜斜一身酒气的像琴女走去,抬起琴女的下巴道:“你,你怎么不弹了?”
琴女被迫抬起头,眼神躲闪道:“我这就弹,这就弹……”
说完立马起身坐回琴前,提心吊胆的活动活动双手后,琴声在琴女的指尖重新响起。
舞姬跟着琴声再次跳了起来,袁庭轩神情恍惚笑了起来,“对,这样才对嘛,哈哈哈,好!弹的好!”
说完猛灌了几口酒,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地上。
侍女们不敢动弹,乐声还在继续,舞姬在殿中继续跳着,没得指令,无人敢停下来。
袁庭澈在门口站了会,打扫的丫鬟迅速将门口残片收拾干净了。
最终,他还是抬脚进了殿,满屋子的侍女看见他仿佛看见了救星。
众人颔首小声道:“二公子。”
袁庭澈点了点头,示意她们下去,侍女们悄悄移了出去。
抚琴女子看着倒在面前的袁庭轩,吓的大气都不敢喘,眼中蓄满了泪水。
“你们也下去吧。”
得了吩咐,舞姬们也小心的退了出去。
琴女依旧在弹,双手颤抖,琴音已破碎不堪。
袁庭澈安抚道:“没事的,下去吧。”
女子这才起身,声音颤颤巍巍道:“多谢二公子。”
袁庭轩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哼唧了两声,女子全身僵硬,小心绕过,出了殿门才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