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没有笑,没有因他的赞许表示任何,只是谦卑的,往前领路。
两人顺着船板走,走着走着,南昭文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杨二小现在怎样了。”
前头的人脚步停也不停,很流利地说:“他现在被调来看守渡船了,月钱涨了不少,蒋兴那边也复了原职。”
南昭文‘哦’了一声,不置可否,走不多时,前头的人又道:“说起蒋兴,倒还有一桩趣事,就不知道老前辈肯不肯听。”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他南昭文犯不着与一个守卫为难,既然是有人想要他知道,那他知道又有何妨。
“蒋兴原先有个妹妹,长得不甚好看,他爱护的如珠如宝,虽然今年才十二岁,但已经长得比哥几个都长一截了。前天蒋兴守门不力,按理要打三十鞭,他的妹妹闻讯赶来,说要加入白虎堂,甘愿以身代刑。”
“可是白虎堂又不是她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地方,俺们白虎堂,干的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行当,怎么能收女人进门呢。大伙儿都不高兴,后来才知道,原来她不是他。”
南昭文有些恍然,“什么她,不是他?”
前头的人嘿嘿一笑,促狭道:“原来蒋小妹不是蒋小妹,是个小弟。只不过他生来就是天阉,蒋兴担心他为人耻笑,就教他扮成女子,你说好不好笑。”
南昭文没再说话,那人好像也尽了任务,因此不再说话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脚程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地方,守卫向着他低头。
“到了,堂主和副堂主都还在这间船屋内,属下告退。”
南昭文喝道:“慢着,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守卫一愣,因他低着头颅,南昭文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依稀看到他似乎在笑。
“属下的贱名恐污尊耳,就,不说了吧。不过倒是有个诨号,也便老前辈后来找我,同僚们都叫我,一只眼。”
说到这里,一只眼抬起头来,他的两眼俱在且完好,不知这诨号背后的故事何来,南昭文冷哼一声,左手极快的往前出了一掌。
打在一只眼的身上,本以为会遭到内力的反抗或者至少也该对击一掌,但奇异的,那一只眼只是惨叫了一声,就被打的飞身入河,鲜血喷洒。
外头的动静自然难以掩人耳目,余何意打开了房门,正看到这一幕血色飞溅,皱着眉问道:“南老前辈?”
后头正端着茶杯的柳岁也抬头疑惑着向门外看来,同样也是在问:“发生了什么?”
南昭文目极锐利,紧盯着河面,那鲜血还在不断的涌上来,按理说受他这样一掌,又堕河后一定死之又死了,但南昭文向来谨慎心细,因此说:“有谍子混在当中,被我打下河里去了,你叫人去捞捞看,尸体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