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蹙了蹙眉,放下手里提的燕麦奶立刻走到床前,霍驰很有眼力见的后退,给娘家人让位置。
慕容瑾上前率先摸了摸晏鹤的额头:“还难受吗?”
晏鹤吸了吸鼻子:“已经好多了,你怎么来了?”
慕容瑾侧头看了霍驰一眼,大老板很识时务的拿起手机出去了。
门被关上,慕容瑾把晏鹤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他昨晚一直在?”
晏鹤点了点头:“他昨天没回去,和我将就了一晚上。”
慕容瑾抚了抚他光洁的额头,替他将额间凌乱的头发挽上去:“我昨天和你打电话,打了十几个他才接,叫我今天再来看你,我把手头的工作忙完立刻就来了。”
晏鹤挣扎着坐起身:“我好多了,艾婧的事怎么样了?”
后腰垫上柔软的枕头,晏鹤清了清嗓子,意识清晰了很多。
慕容瑾翻出手机:“暂时也没什么进展,但是你们公司的法务部很挺你,已经对那个疯婆娘提起诉讼了。”
晏鹤接过他手中的手机看了看,蓦地冷笑出声:“抽屉里有药,你递给我。”
慕容瑾翻出药盒里的白色药片,起身去给他倒水,刚出门就碰上了霍驰。
看了看他手中的杯子,霍驰扬了扬眉:“他要喝水?”
慕容瑾嗯了一声:“吃点药。”
面前英俊的男人立刻蹙起眉,跟着慕容瑾一起进了厨房。
“他吃什么药?”
慕容瑾接好水:“你不知道?他有焦虑症,当然要吃药。”
霍驰拿过了那杯水:“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觉得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药物治疗,我准备带他去医院做一下心理疏导。”
两个人商议片刻,慕容瑾率先败下阵来,他略有些郁闷的扶了扶额:“霍总,小鹤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活得很苦,你能保证你对他的感情不是伤害吗?”
男人手里拿着那杯水,微微侧过头来,目光中带着让人不得不相信的说服力:“我能保证。”
坐在床上拿着药片等了几分钟,霍驰出现在了门口。
晏鹤一愣,下意识想藏起自己的药,却又不知道藏在哪里。
霍驰很坦然地走过来,拿走了他手里的药片。
“咱们去医院,好吗?我为你约了一位很有名的心理医师,我们去看看,好吗?”
他微微蹲下,投过来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渴求,在这种注视下,晏鹤点了头。
下午三点,几人到达了凯尔斯医院。
问诊的心理医生是一位略有些上了年纪的男医生,微微有些谢顶,看着很有说服力。
他照常询问了晏鹤几个问题,随即示意家属离开,想和病人单独聊聊。
霍驰和慕容瑾出了问诊室,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霍总,无论怎么样,我都感谢你这几天陪在小鹤身边。”
霍驰微微颔首:“本应如此。”
慕容瑾长长舒出一口气:“小鹤应该和你说了,他读大学时被人暗箱操作,失去了评奖评优的资格。”
见人点头慕容瑾才继续说:“那时我在美国留学,没空总关照他,大三时他回茂城过年,我父亲给他安排了心理医生复查,本以为他的病情会有所好转,但是医生说,他不仅没好转,已经出现了抑郁倾向。”
霍驰一愣,眼中带上几分难掩的怒气。
“那之后我父亲替他支付了每月的生活费,为他分担了一些压力,才觉得他渐渐好转了,后来他参加工作,第一件事就是偿还我父亲曾经对他的帮助,这几年他一直活得很累,但是刚刚,和你在一起,我难得在他身上看见了几分鲜活气息,真的很感谢你。”
霍驰重重吐出一口气:“不是我救赎了他,是他在救赎我。”
很快,问诊室的门打开,晏鹤率先走出。
霍驰看向医生,摸了摸晏鹤的头发:“你和慕总去买瓶水好吗,我想喝上次和你一起喝的那个椰奶。”
面前的青年很乖的揽住自己朋友:“那我给你带一个,等下在车上等你吗?”
霍驰把车钥匙递给他:“再买一点水果。”
两人说笑着离开,霍驰跟着医生进了问诊室。
“霍总,晏先生现在的状态不算很差,如果可以,暂时把药停掉吧,比起药物治疗,心理开导更有用一些,只是会更耗费家属的心力。”
赵医生清楚地看见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长长舒出了一口气,似乎心底的石头落了地,他抬起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没事,不怕费心力,能治愈就好。”
赵医生简单和他交代了该如何照顾晏鹤:“霍总请放心,晏先生很坚强,只要用心呵护,一定能治愈的。”
晏鹤陪着慕容瑾坐在后座等了五分钟,霍驰终于出了医院大门。
他率先打开后车座摸摸晏鹤的额头:“不舒服了吗?”
青年脸上出了些汗,看着亮亮的,眼睛转来转去的,没了昨天的疲惫感。
见他点头霍驰放下心来,自前排抽出来一张湿巾:“怎么不开空调?”
晏鹤撕开湿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刚上车不久。”
霍驰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到了驾驶位:“想吃什么?”
他还病着,只能吃点清淡的,海鲜更是想也不能想,三人找了家餐厅,简单吃了一口。
怕晏鹤受了风再烧起来,没在外面多站就回了御海园。
有慕容瑾守着,霍驰得以处理一下积攒的工作,晏鹤头还有些昏沉,睡又睡不着,慕容瑾搬了椅子过来坐在他床前。
晏鹤捂了捂头:“艾婧在给简钧琦出气,不止我受到了影响,公司的风评也受到了影响,无忧的风评也受损了。”
慕容瑾替他揉了揉眉心:“你别操心了,好好养病,这些你对象还管不了吗?”
晏鹤抿了抿唇:“他还不是我对象。”
慕容瑾啊了一声,起身悄悄关上了门:“他一会摸你这,一会摸你那的,就纯耍流氓呢?”
晏鹤叹了口气:“是我还没有答应。”
多年挚友对他表示不理解:“你之前不还对他有点好感?现在又没有了?”
“我和他在一起,能给他带来什么?他值得更好的。”
慕容瑾真想把他的脑壳撬开看看他在想什么,他懊恼道:“你在他心里已经是最好的了,我今天也问了他了,他承诺的样子不像假话。”
晏鹤略有些苦恼的捂了捂眼睛:“我知道他很认真,可是我确实......我还病怏怏的,和他在一起是耽误他了。”
慕容瑾又气又觉得心疼,握了握晏鹤的手:“鹤鹤,爱不是衡量,爱是奔赴,你总用利益来衡量他对你的感情,那才是对彼此的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