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助理,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的话非常值得相信。”
他的话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惹得晏鹤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也有收回成命的时候?”
霍驰偏头逗他:“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是君子,我又不是君子,你得给我出尔反尔的机会吧。”
晏鹤清了清嗓子:“那好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喝了这么多酒,晏鹤也不放心他自己上楼,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车都开了一路了,也不差这几步了。
霍驰的公寓和上次来见到的没太多区别,冷清、空旷、寂寥......
明亮的灯开着,晏鹤把人扶到了沙发上坐下:“要喝水吗?”
他一边换鞋一边询问,见人点了点头,穿着拖鞋进了厨房。
一杯温水递了过来,霍驰轻抿了一口:“冰箱里有果汁,你想喝自己拿。”
晏鹤无情拒绝了他:“还是算了,吃饭的时候就喝了不少了。”
霍驰放下手中的杯子:“你买的监控投入使用了吗?”
晏鹤点了点头:“安装很简单。”
霍驰往他身边靠了靠:“我能看看元宝吗?”
晏鹤打开手机,找到监控画面,递给了他。
元宝显然已经睡了,但晏鹤不回来他不太喜欢进卧室的猫窝睡,一般都是在客厅,边睡边听门外的动静。
确定过小猫的安全,霍驰把手机还给了他:“今晚别回去了。”
晏鹤啊了一声,心中诧异这人心思深沉。
难怪问他元宝怎么样,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启唇婉拒道:“不了,住在这里也会麻烦您,我等下叫个车就回去了。”
霍驰翘着二郎腿懒洋洋道:“我又不会吃了你,这么晚回去我也不放心,就在客卧睡吧。”
晏鹤斟酌了片刻,貌似确实是这样的,毕竟屋里一个醉汉,放任他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万一出了什么事晏鹤也没办法给自己开脱,况且这人还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他点头同意,霍驰起身去卧室换了身睡衣出来,也给他拿了一身。
“全新的,可能有点大,你先去洗澡,我清理一下次卧。”
晏鹤接过睡衣:“不用麻烦的,我睡沙发也可以。”
霍驰推着他到了浴室门口:“不麻烦,换一下床单,快进去吧。”
直到脱光了衣服,晏鹤才猛然意识到,他没有换洗的内裤......
怀着希望抖了抖霍驰给他的睡衣,啪的一声,一个塑封袋掉在了地上。
晏鹤捡起,上面黑色的印刷体:男士一次性内裤。
他脸上爬上一抹绯红,把塑封袋放好。
浴室门一关,霍驰脚下生风,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次卧门。
雇佣的家政阿姨常来清理,因此房间很干净,床单也很整齐,霍驰抽了抽鼻子,没有灰尘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翻了翻柜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放了崭新的枕头被褥和干净的被单床单,霍驰取出来一套蓝色的床单换上,又拿出新被子铺上,安心的关上了门。
霍驰的睡衣对他来说大了不是一星半点,两只手提着才能勉强维持裤子不掉下去。
霍驰见人以一个诡异又别扭的姿势出来也笑了:“小心地滑。”
晏鹤像只小鸭子一样提着自己的裤子进了次卧,坐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垫坐着格外舒服,晏鹤终于解放出了自己的双手。
霍驰靠着门边笑道:“我去洗澡,你早点睡,有事叫我。”
晏鹤略有些拘谨的点了点头,霍驰替他带上门才离开。
晏鹤没见过霍驰的主卧是什么样子的,但这间次卧已经要比晏鹤住的主卧大了。
灯光明亮却不刺眼,房间里一股淡淡的香气,床侧一面宽阔的衣柜,另一边靠窗的位置是一张书桌。
装修材料豪华,地理位置优越,这样的房子,却只是霍驰财富中不值一提的一个。
晏鹤叹了口气,躺在了柔软的床上,感叹了句:“讨厌的有钱人!”
霍驰冲过澡,吹干头发,在镜子面前照了照,犹豫半晌,自一侧的玻璃台上拿起一瓶香水喷了两下,顿时呛得他咳嗽不止。
确保自己形象完美无缺,霍驰出了卫生间,来到次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霍驰蹙了蹙眉,轻轻打开房门。
灯亮着,床上鼓起个包来。
他轻手轻脚的走近几步,就见晏鹤窝在被子里,柔软的头发落在枕头上,白皙的下巴被被子盖住了一半,人睡得正香。
霍驰有些无奈,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手掌不受控制的向上,摸了摸他光滑的侧脸。
和自己想象的差别不大,很软,但很瘦。
霍驰躬身,低声道:“晚安。”
啪的一声,灯被关闭,很快,门也被轻轻带上了。
晏鹤着实没想到自己能在别人家睡得这么香,一早醒过来时还有些迷茫。
昨夜睡得匆匆忙忙,窗帘都没拉,一大早是被刺眼的阳光扰醒的。
冬日里难得有这样大的太阳,看来春节一过,春天也忍不住露面了。
晏鹤微微抽了抽鼻子,突然敏锐的发觉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他叠好被子,把自己睡过的痕迹打扫的干干净净,换下睡衣,穿好拖鞋出了门。
本以为霍驰还在睡觉,想不到这人已经起床了。
见他出来霍驰微微一愣:“刚要叫你,洗漱吃饭吧。”
晏鹤看了看一旁的餐桌,摆了一堆早餐,丰盛非常。
他刚起,嗓音还有些沙哑:“你做的吗?”
霍驰看了看这人俏起的头发,低低笑了一声:“我能有这本事?”
霍驰挺贴心,给他准备了一次性牙刷和漱口杯,晏鹤洗漱完,头发一直翘着,他忍无可忍,放水把头发也洗了。
霍驰等了人片刻,也不见他出来,忽的听见了吹风机的嗡鸣声,无奈的给他杯子里倒上牛奶。
清理干净浴室,晏鹤走了出来,抽开椅子,在霍驰对面坐下。
桌上的早餐还套着袋子,一看就是外面买的。
他就知道,霍驰的厨艺不可能朝夕间突飞猛进。
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这顿饭吃的格外安静。
吃过早餐,晏鹤帮霍驰清理了一下客厅和垃圾,翻出个袋子装上了昨天穿过的睡衣。
“我清洗过再还给您吧。”
霍驰立在镜子前系领带,闻言看了看他:“晏助理,你貌似很喜欢洗衣服。”
晏鹤抿了抿唇:“那我给您买一件新的吧。”
霍驰朝他招招手:“过来,帮我系一下领带。”
晏鹤无奈,只好放下袋子,走到人面前,替他把领带整理好,系的工工整整。
他比霍驰矮一些,和霍驰站在一起显得更年轻些。
纤细的身材,白皙的面颊,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浓密纤长,粉嫩的红唇微微抿着,大概是因为做了不情愿的事,正在生闷气。
霍驰心中陡然升上来一股冲动,他抬手捏住了这人消瘦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