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简钧琦侧头看霍驰,晏鹤动作极快的抬脚,一脚踩在了他脚背上。
“嘶!”
简钧琦吃痛,立刻松开了紧紧握着晏鹤手腕的手。
晏鹤立刻走到霍驰身后,揉了揉被他攥的发红的手腕。
霍驰转头看他一眼,低声询问:“没事吧。”
晏鹤摇了摇头:“没事。”
霍驰点点头,冷脸看向简钧琦:“简先生这样大张旗鼓地把我的人堵在卫生间里,是想干什么?或者说你是对我们盛鼎集团有什么不满之处?”
简钧琦微微眯了眯眼,指了指自己的脸:“恐怕是你们盛鼎的员工对我有意见吧。”
霍驰转头看了一眼晏鹤:“你打的?”
晏鹤冷冷看了简钧琦一眼:“你看到了?”
霍驰被他一说微微勾了勾唇:“是啊简先生,我可没看到他打你,我只看到了你抓着我助理的手腕不肯放人离开。”
简钧琦抿着唇点了点头:“可以,你们老板员工真是一丘之貉,不过霍总,你还不知道你的晏助理有瞒着你的事吧,他有病,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话音一落,晏鹤猛地抬起头,五指紧握成拳,牙根咬紧看了过来。
他的反应简钧琦看的很满意,刚要启唇继续说,就见霍驰抬起了手掌,打断了他。
“简先生,先不说晏助理有没有事瞒着我,就算他有,那也是他的隐私,我没有权利过问。其次,这些和你都没关系,晏助理是我的人,我相信他,你告状找错地方了。”
说完他拉住了晏鹤的手,带着人大步离开了洗手间。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
霍驰本就是众人关注的重点对象,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他和别人起了争执,自然会引起一堆人的猜测。
两人刚出来,徐静雨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怎么了?”
霍驰还握着晏鹤的手没松开:“公司有点急事,我们先离开了。”
陆夫人也走了过来:“这是怎么了,急匆匆的。”
霍驰略带歉意道:“陆姨,公司有点急事要处理,不能陪你庆生了。”
陆夫人担忧的蹙了蹙眉:“那快去忙吧,心意到了就好,你忙,陪不陪的都是小事,这不还有你母亲在吗?”
霍驰朝他点了点头,没再给徐静雨解释,拽着晏鹤快步离开。
陆夫人这才发现两人是牵着手离开的,她啊了一声,看向了自己的姐妹淘:“这是......”
徐静雨挽住她的手:“我慢慢和你说。”
晏鹤被他拽着跌跌撞撞地离开陆家。
霍驰喝了酒,出来的又突然,司机都还没过来,两人沿着路走了长长一段,晏鹤才成功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
“霍总,咱们突然离开干什么?”
霍驰裹紧厚厚的大衣:“无趣,不想呆了。”
晏鹤哦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几十米,晏鹤突然道:“你没有话要问我吗?”
霍驰停下脚步,转过身,给他戴上了棉服帽子:“你不说,我就不问,无论你有什么缺点,只要不耽误工作,你就是盛鼎集团最闪闪发光的一颗星。”
这话听着就是资本家的高端压榨手段,晏鹤心里默念自己不要听信老板的谗言。
即使再压制,心头仍旧有一泉温柔的水流过,安抚着胸前的心跳。
又是一段无言的路。
霍驰没喝多酒,今天倒过来的一杯红酒只受了轻伤,脑袋也不晕。
直到司机开车过来,两人上了车才再有了交流。
“送你回家吗?”
晏鹤捂了捂额:“不了,我要去吃夜宵。”
霍驰勾唇看向他:“吃那么多东西也没填满你的胃。”
何止是没填满,饿死了。
霍驰报出一个地名:“一起去吧,其实我也没吃饱。”
晏鹤看着他凑过来的脸,扑哧一声笑了。
“你一直和别人说话,压根没吃东西吧。”
霍驰报的地方是北市一个年岁很久的美食街,周边的学校一抓一大堆,就叫华南东巷。
以前这里有条街叫华南街,后来改名字了,但华南东巷一直留了下来。
晏鹤读大学的时候常来这边吃小吃,家长口中的垃圾食品,大学生眼中的天堂。
霍驰听了微微侧头:“这么巧,我读初中的时候也常在这里买夜宵。”
晏鹤有些无语,哪里巧了,这个巧字巧在哪?可巧他俩当年都是学生吗?
霍驰喟叹道:“我那时候独爱一家粉丝汤,一下晚自习就过来吃,带你去尝尝吧。”
晏鹤狐疑道:“你们有钱人也会吃路边摊?”
霍驰戳了戳他额头:“你这是偏见,路边摊哪里不好吃,总比我妈做饭好吃。”
晏鹤揉了揉额头:“你吃了不会拉肚子吗?你们有钱人的肠胃构造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
霍驰被他说的想笑:“谁的肚子里不是大肠小肠,有什么不一样的?”
晏鹤无奈道:“我还以为你们的更脆弱些,不然为什么给VIP弄一个单独的厕所,是为了取分三六九等吗?”
这让霍驰忍不住想起了两人的某次见面,就是晏鹤闯进VIP卫生间目睹霍驰被人拽裤子。
晏鹤也想到了,偷偷笑了两声。
“这个确实不合理,回去就投诉那家餐厅,不许做这种特殊化。”
晏鹤见老板恼羞成怒提示道:“还是别了,VIP厕所要是没了云顶花园就彻底没有卫生间了。”
两人很快到了粉丝店,今天是周五,学生放假的日子,周围坐的都是学生。
老板娘见霍驰进来立刻迎了过来:“霍先生,您吃点什么?”
晏鹤抽出纸巾给两人擦了擦椅子,霍驰满意地坐下:“就要招牌粉丝汤,你呢?”
晏鹤抬起头:“和他一样。”
老板娘离开,霍驰抽出纸巾擦了擦桌子:“实在喜欢吃,把这条街买下来了,这边的商铺很多都认识我。”
晏鹤:“......你们有钱人表达喜欢的方式真特殊。”
确实如霍驰所说,味道相当不错,总算填满了晏鹤空了一下午的肚子。
周边吃饭的学生频频朝他们这桌投来视线,想必是认出了霍驰。
“走吧。”
没再多坐,两人迅速离开。
坐在车上晏鹤才放松下来,他现在一嘴的香料味,吃饱了就想睡觉,靠在椅子上拼命与理智挣扎。
霍驰知道他累了,没再打扰。
直到车子开到御海苑,霍驰叫司机开进去晏鹤才彻底清醒。
“不用了,没几步路,掉头怪麻烦的,就停这里吧,我走两步消消食。”
司机车停在了门口,晏鹤和一起下车的霍驰面面相觑。
“您下来干嘛?”
霍驰甩上车门:“我也吃多了,消消食。”
他总不能不让霍驰下来,归根结底霍驰是老板,他想做什么就做吧。
两人进了御海苑,并排走了一段路,相对无言。
直到看见晏鹤住的那栋楼了,两人才缓缓停了下来。
晏鹤试探开口:“还要我送您回去吗?”
霍驰沉默一瞬:“不了。”
晏鹤哦了一声:“我有个问题想问。”
霍驰看向他:“问吧。”
“那个,之前和珍洁公司的合作,我听董事长说,取消了,为什么啊?”
霍驰靠在单元门前的栏杆上:“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的,我们谈合作靠的是实力。”
晏鹤当然记得,他还痛批自己的衬衫丑了。
霍驰继续道:“就像我说的那样,这么大一个公司,不是靠谁喝酒喝的多就能运转起来的,珍洁的赵总敢在我的饭桌上逼我的助理喝酒,那只能说明他们这家公司从骨子里就烂透了,压根没有合作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