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上了车,徐静雨推了推儿子的肩膀:“不去送送?”
霍驰有些茫然:“送什么?”
徐静雨女士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自己泛痛的额头。
这个儿子,没救了。
晚间,一楼佣人走来走去,收拾着残局。
霍驰房门被敲了敲,他低低应了一声,管家推门而入。
“大少爷,您的生日礼物已经放在隔壁房间里了,需要我替您拆开吗?”
霍驰合上电脑:“不用,我自己来吧。”
言罢他站起身,径直进了隔壁房间。
礼物盒丢了一地,身边的佣人已经准备好了巨大的垃圾袋,来装拆开的礼袋与包装。
霍驰拿起一个黑色的盒子摇了摇,扯开了包装。
限量款手表,无趣。
茶叶、袖口……
领带?这谁送的?真没边界感!
拆了一堆,没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他不缺什么,也不是想要一个有趣的礼物,只是会有人在礼物盒里放点小惊喜,他不看也得看。
所幸霍敬强夫妇还没睡,知道他的习惯,下了楼帮他一起。
他们家虽然总是拌嘴,可家庭关系很融洽,只是霍驰不爱说话,多是父母交谈,他在一边应几句话。
今年没什么胆大包天的人,没有明面上的危险品,但这些别人送来的东西霍驰大多不敢留下,等下就会被丢进仓库里落灰。
只是一些关系融洽的朋友送的东西不能不留。
陆竭在法国出差,□□今天忙也没来,但都送了礼物,三人会选空余时间再聚。
还有公司几位首席官送的礼物,也不能丢。
他们倒是提前发了自己的礼物盒,选出来还是很轻松的。
只是顶楼算上他12个人,还少一份……晏鹤。
霍驰本想抽出手机直接问他送的什么,斟酌片刻拨给了何特助。
何凛刚躺在床上打算休息,电话铃声一响起他下意识皱眉,看到来电人名字的那一刻立即换了副表情接通了电话。
听见霍驰的问题他更是深感无奈:“小晏送的礼物是一只黑色的盒子,里面是一支钢笔。”
霍驰打电话没有避开长辈,霍敬强迅速翻出一个黑色的礼盒递给他。
霍驰打开,看了一眼,挂断了电话。
这是一支很低调的钢笔,是霍敬强拆到的。
霍驰取出来放在掌心看了看,纯黑色的笔管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高级感十足。
礼盒很简约大气,里面有张贺卡,写了一句标准的俄罗斯语。
霍驰拿起卡片,手指轻轻摩挲卡面。
有凹陷,有油墨味儿,这是送礼物的人亲手写的——生日快乐。
晏鹤现在十分庆幸自己听取了何特助的告诫,送了一支钢笔,没送脑白金。
因为今天再去办公室送材料时,他送的钢笔水灵灵的出现在了霍驰的笔筒里。
今天要督察项目进度,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没人陪同的情况督察工作,说紧张倒是不至于,毕竟何特助给做好了介绍,他大致记下了每个项目与部门的负责人,相信带着总部的身份也没人敢为难。
确实如他所想,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累。
上上下下几十个项目,有的要收尾了,有的才刚开始。
所幸大家的态度还是可以的,毕竟是一个水平如此高的公司,进入的门槛没那么低。
这其中技术部的工作是最多的,他们人多,项目也多,甚至有自己专属的大楼。
盛鼎的程序员效率很高,素质也很好,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他去的时候叶晟正在和员工看数据,说的有些专业词汇晏鹤也听不懂,他决定回去就发奋图强,学些新知识来填补空缺,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被这样庞大的人才库淘汰。
见他来了叶晟有些意外:“晏助理来了?请坐。”
晏鹤笑着拒绝了:“叶总监,坐就免了,我还没来过这栋楼几次,这次来主要是了解一下咱们项目的进度。”
叶晟恍然大悟:“没问题,高主任,你叫其他几位负责人过来,带晏助理看一下项目。”
他们很配合,高薪资果然不养闲人,每一周工作都会进入新阶段。
晏鹤一一记录好进度,收起了文件夹。
叶晟还没离开,笑道:“小晏,你多大啊?”
“我二十四岁叶总监。”
叶晟略有些诧异:“你没读研究生?”
“读了的,读的学硕,不过我小学跳过级。”
一听这个叶晟捂了捂脸:“跳级是你们天才必备的吗?”
晏鹤当然知道他是在说霍驰,无奈笑了笑,合起笔:“我就先离开了叶总监。”
“行,有空过来看看,我们技术部真的挺好的。”
还是算了,他们技术部一堆秃头又爱穿睡衣和格子衫的程序员,黑眼圈比眼睛还大,他可没兴趣。
回总部时刚好十一点半,晏鹤今天要去医院取药,去晚了又怕医院下班,只好去给霍驰请示。
他进办公室时霍驰正在桌前看电脑,没抬头,直接问有什么事。
晏鹤抿了抿唇:“霍总,我想提前离开一会。”
霍驰依旧没抬头:“什么事?”
“我要去一下医院拿药,晚了就下班了。”
这时霍驰才看了过来,自上而下打量他一番:“生病了?”
晏鹤嗯了一声:“有点旧疾。”
霍驰见他不愿意说也没逼问:“去吧,给你算全勤。”
哦耶!老板也有这么善良的时候!
“谢谢霍总。”
他开开心心的回了助理办,开始收自己的东西。
何凛见他要走看了过来:“你找霍总说好了?”
晏鹤把手机塞进包里:“对啊,他还挺好说话,给我记全勤。”
何凛诧异地看他一眼,坐在原地反应了半晌。
晏鹤收拾好东西见他发呆有些不解:“何特助?”
何凛回过神,嗯了一声:“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和你说的那句话,谁来公司都这样那句,你把它忘了吧。”
晏鹤啊了一声,有点没太听懂,可能能力出众的人说话都这样?不是他这种凡夫俗子能听懂的?
没多想,他直接叫了个车离开了公司。
这会儿不是下班点,因此车流量还能接受,到医院时郝医生果然还没下班。“你来了,请坐。”
晏鹤坐下,简单和郝医生说了说自己近期的情况。
郝舒一边听一边记:“这种情况不需要担心,放宽心,尽量不要去回忆过去的事情,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好吗?”
医者仁心,和心理科医生说话这种感觉更甚,晏鹤点头应下。
郝舒递给他单子:“还是像之前那样,除非睡不着,尽量别吃药,这会儿还没下班,你去做个血常规吧。”
没等太久,结果出来了,没什么异常,郝舒给他开了药单:“放松心情,别有压力,按时做检查。”
晏鹤接过药单:“谢谢你郝医生,我会的。”
郝舒点点头:“你去吧,我也要下班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药,一定别多吃。”
晏鹤笑了笑,点头和人道别。
抗焦虑、抑郁的药副作用很大,每次郝医生都要叮嘱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