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粟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嘴一撇,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我在楼上的时候,看见他抱着你。”
抱着?
宁堃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之间好像没有面对面拥抱的情节吧。
只有邹凯越耍赖的拉着宁堃的胳膊,死皮赖脸的犯贱。
宁堃想了一下措辞,回道:“他累了,拉着我的胳膊走而已。”
“……”
“怎么了?”
“……”周粟垂眸,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更显羸弱,“我不喜欢。”
“这有什么,”宁堃揉了揉他的脸,“怎么不高兴,是不是今天过得不顺?”
“……”
周粟躲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气鼓鼓的转身就走,“没有,哥你吃吧,我先回学校了。”
手上落了空,宁堃的手空举着,顿了一会儿,宁堃才收回手。
以往,小时候也好,长大后再次相见也好。
宁堃无数次的摸他的脸,无数次的这样安慰他,从来没有拒绝过。
每次一模脸,周粟总能从失落的情绪里走出来。
为什么这次……
莫名其妙的,宁堃也不懂他是怎么了,自然没有挽留他,只等着他心情好一点,再去找他。
“哟!”
邹凯越终于出来了,坐在刚刚周粟的位置,惊喜的盯着宁堃面前的饭盒,“哪儿来的菜?”
说着,邹凯越的泡面叉子,已经插起了一块糖醋排骨,“好吃!”
“……”
宁堃没有理他,又吃了几口,便放下叉子,不再吃了。
“你不吃了?”邹凯越把整个饭盒都拿到了他面前,配着泡面吃的开心,“你还没说这是哪儿来的呢?”
宁堃不回他,他就继续问,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本就因为周粟奇怪的情绪烦躁,脑子里的问题多到已经塞不下这个问题。
头脑一热,宁堃忍不住发脾气,“哪儿来的,你都吃了这么多了,我现在告诉你垃圾桶捡的,你还能吐出来吗?”
“……”邹凯越停止了一切动作,包括咀嚼的动作,“你怎么了?”
“没怎么……”宁堃抬手,擦了把脸,“周粟送的。”
“他送的?”
“嗯。”
“他怎么……”
宁堃皱眉,不耐烦到了极限,“别问了。”
“……”
识时务者为俊杰,邹凯越默默吃完了最后一口,扔掉垃圾,收拾好饭盒拎在手上,跟在宁堃身边,没有再说一句话。
世界安静了下来,宁堃也没有那么烦躁了,全程冷着脸,仔细思考着。
整理了一下问题的前后顺序,学习和工作上的先不想,这个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起来的。
目前只想,周粟怎么了。
如果只是因为邹凯越抱着他的胳膊,就生气,那也太小孩子气了。
小时候,周粟也会跟宁晚栀争风吃醋。
宁晚栀抱着他的胳膊,周粟就会不满的抱着另一边,然后嘴里一直叨叨,跟宁堃一直说话,让宁堃没有时间跟宁晚栀说话。
一般这个时候,宁晚栀也要生气了,就要开始跟周粟吵架了。
争宁堃到底是谁的哥哥,周粟说他跟宁堃认识的时间长,宁晚栀说,她跟宁堃有血缘关系,他们是亲的,周粟只是宁堃“收养”的。
两个争到最后,面红耳赤的,宁晚栀气的叉着腰,周粟气的直哭。
“缺乏安全感吗?”宁堃自言自语道。
小时候害怕宁晚栀抢走关爱,所以周粟生气,现在也是以为怕邹凯越抢走关爱,所以才生气吗?
在京城的时候受了欺负,回来了也不关心他,所以生气了。
肯定是。
宁堃眉头舒展,倒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暂且估算了周粟不高兴的理由,但宁堃也没有空再去找他了,学习又开始忙起来了,完全没有空去找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宁堃都快忘了这件事。
只是难得休息的时候,打开了跟周粟的聊天框,才惊讶地发现,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说过话了,这才又想起来。
一个月没去找他,也不知道周粟气成什么样了。
以前他生气不哄他,他就会一直哭一直哭。
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一直生气一直生气。
宁堃在聊天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除,想了想,还是去找他比较好。
跟着之前周粟发的课程表,快下课的时候,宁堃站在了他们教室门口。
门没关紧,宁堃从门缝里,看见了周粟。
这节课上的大课,阶梯教室里坐了很多人,周粟无疑是最惹眼的一个。
他撑着下巴,懒懒散散的跟着老师的课件记笔记,偶尔抬抬头,换个姿势。
宁堃时间掐的准,只等了一会儿,下课铃就响了。
老师没有一点拖沓,铃声响就下课。
学生陆陆续续的往外走,宁堃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们出来。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周粟的身上,看着他背包,看着他跟着几个男生一起,大步的往外走。
出来的学生太多,门口有一点拥挤,周粟一个侧身,背对着宁堃,从门口的人群中脱身。
他们靠的非常近,宁堃的鼻尖,几乎贴在周粟的后背。
“周粟。”宁堃伸手,戳在周粟的腰侧。
周粟抖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哥……”
没有表情甚至是冷漠脸,瞬间变了脸色,挂上委屈,“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休息……”宁堃满含愧疚,让他一个人默默生这么久的气,“要不要,一起吃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