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纪录片又出什么事了吗?”
他轻触女人嘴角,薄唇勾起:“不是。”
夜空星星点点,两颗流星划过。
阳台上的两人都有瞧见,江洛渝眼中惊喜低下头闭眼许愿。
流星转瞬即逝等她再次睁眼时看到男人黑眸如墨目光专注在她身上。
“你许愿了吗?”
祁漫摇了摇头。
“多难得的机会。”
他望向夜空笑意满足:“我曾经许过愿后来都实现了,现在再许愿就贪心了。”
那年在雪山也是一个深夜,他耗尽了所有力气去许一个遥不可及的愿。
“我许了个愿,希望我和祁漫下辈子还能再见。”
女人的眼闪烁着星光,祁漫抬起眸子与她相撞心中颤动,他抱着怀里的人深深埋首在她怀中。
“好,那我就透支下辈子的愿望,下辈子我还要去找你。”
祁漫声音闷闷的:“我的洛洛太招人喜欢,总有人在你身边招蜂引蝶。”
已经结婚好几年祁漫的醋意还是一点就起,江洛渝无奈地笑着轻轻抱他。
柴德拉小镇上的纪录片团队第二天就离开了,一行人一来就是三年,旁边的小楼层空出来显得冷清。
知道祁漫留下来的原因是在一个下午,远在江阳和榕城的长辈忽然都过来了。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被女儿带去了当地的教堂门口,那是个古老的教堂已有百年历史是当地有名的古建筑,平时会有固定的人来这里做礼拜。
冰雪融化寒风吹过,古老的教堂下男人精心打扮过,一身修身西装面容俊美凝笑望她。
祁雪年牵着江洛渝一步步走上楼梯,眼睛在爸爸妈妈身上流转。
萧瑟的建筑旁再无其他装饰俨然将这份严肃凸显出来,即便是在这里男人还是带着一份独特沉静的气质,他眼眸深沉神情郑重看着慢慢走上来的女人。
教堂门口,他垂手站立深深望着她。
“洛洛。”
江洛渝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看他一改往日模样表情认真。
面前的男人单膝跪地抬眸扬起笑拿出一个盒子,修长的指腹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枚泛着淡蓝的钻戒。
“江洛渝,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盯着跪在眼前的人,垂头时轻轻抿起笑:“你,这是惊喜吗?”
前几年发生太多事祁漫心里只想着快点和江洛渝结婚,婚事落定了他才安下心来可转头想到底是自己太心急结婚该有的流程礼仪都没给她。
原本听说祁漫准备结婚时沈初望是忙了一阵子婚礼的事的,后来江洛渝怀孕怀得惊险又突然祁漫把人捧在手心里护着,这事就耽误到了现在。
“以前是我太心急了,我现在补上给你好不好?”他抬头怀着期待问她。
江洛渝安静地站在他面前,过了很久她点着头唇角颤动。
“好。”
祁漫在她面前笑起来,“江洛渝,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眼眶渐渐泛红,笑着回答他:“我愿意。”
话落,江洛渝的手被祁漫牵过,男人取出盒子里的戒指带上指尖,他的唇角也逐渐上扬。
戒指带在她手指上,祁漫起身抱住她。
“洛洛,你是我老婆了。”
身边响起一阵清脆的掌声,祁雪年鼓着小掌笑容灿烂:“好哦好哦,爸爸求婚成功了。”
江洛渝被他抱在怀里不禁笑出声。
几位长辈来柴德拉小镇住了几天等着后面的婚礼,教堂听说是给两人办婚礼当即同意,婚纱等一应婚礼用品都从国内空运过来。
在柴德拉小镇举办婚礼减少了外界纷扰,来的人除了几位长辈还有当地想要前来祝福的朋友,两人都很满意这样的婚礼环境。
教堂里,男人身材挺立神色温柔牵着一身纯白鱼尾婚纱的女人从门外缓缓走进来,伴着教堂内悠扬轻缓的音乐声两人来到神父面前。
头纱下江洛渝眼眸清澈看着教父宣读誓言。
结婚誓词在教堂里一句句朗读起。
“我愿意。”
“我愿意。”
男人虔诚起誓目光温柔。
教父看向一身纯白鱼尾婚纱的江洛渝,她专注柔和的誓词在教堂响起。
教堂里,他们互相宣读神圣的誓言,在神的祝福下交换戒指结下约定。
他用下辈子的机会与她在此结下羁绊,祈祷下一世再与她相见。
这座古老的教堂聚集了在座所有人的祝福,他们将心中的感动悉数化为祝福传递出。
柴德拉小镇也终于在这个冰雪消融的时节送走了驻足此处三年的人。
这里的人依旧平静,依旧祥和。
后来的伙伴换了一个又一个,过去了三年这部纪录片倾注的心血又与从前有了不同。
从前的伙伴散落于天涯各处,但永远有那么一部作品将他们的名字放在一起。
庆溪开春时他们从柴德拉小镇回来,小雨淅淅沥沥地下像首轻快的小曲。
祁雪年没见过这样的春季,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穿着厚重的大衣也没有随处可见的冰面。
这年她三岁。
星光璀璨照耀下,江阳群星云集各界名流觥筹交错,夜幕之下气氛微妙。
又是一年电影节,这几年获奖作品层出不穷却再没有横空出世令人惊艳的新人。
华灯初上,外场的红毯逐渐落幕。
电影节内场的到场人士落座台下,每个人穿着精致考究望向台上的目光各不相同。
此起彼伏的音乐声接着祝词开场白后一片掌声。
今年来到电影节的只有祁漫一人,他坐在台下神情淡淡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丝毫不像初次坐在领奖台下的人。
几年前他的处女座已经获得过最佳影片,再来这里说不熟悉也谈不上。
今年的评委没有了祁归杨,他再次带着新作回来减少了许多争议。
台上已经结束几个奖项颁发,众人自然也都等着最后的几个重量级奖项。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沉落在江阳这座城。
终于来到最佳影片的奖项,颁奖人手捧奖杯与证书从后台款款上前。
开场白后,台下的人们盯着领奖台,有人眼色揪紧有人表情调侃也有人往周围打量最有可能得奖的几人。
“此次获得最佳纪录片的是”
台上的人停顿相视后念出了影片的名字。
“《路过柴德拉的最后一个冬天》”
场内响起掌声纷纷看向人群中的祁漫,男人一身得体西装起身向前排的前辈握手道谢从座位上一步步往领奖台上走去。
灯光落下,电影节的领奖台上祁漫接过奖杯举止从容,脸上的笑得体不失风度。
时过三年,曾经该站上领奖台的人终于重新站上去。
彼时星光耀眼,所有光皆落在今晚的领奖台上。
“很感谢评委组对《路过柴德拉的最后一个冬天》这部片子的认可,今晚能够站上领奖台是对过去三年的认证也是对未来的鼓励。”
他缓了缓把目光移向摄影机唇边弯起笑意。
“曾经在我的创作中饱含风霜酷冷我也一度以为是我的个人风格,三年前,我和我的太太带着我们刚出生的女儿一起去了一个名为柴德拉小镇的地方,在那个没有四季的地方我一天一天感受着宁静和温暖,纪录片的拍摄与最开始的构想也有了不同,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成片,希望看过这部纪录片的朋友都能度过自己心里的最后一个冬天。”
话落,现场响起一阵爆鸣的掌声,一片掌声中他缓缓走下,眼眸神色温柔。
这一夜的月光也温柔。
北国的列车总是梦幻,他们像是一起乘过一趟北国列车去了趟梦里的世界,冰川融化,他们又带着梦里结下的誓言重新踏上回程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