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倒也不躲闪毫不避讳地承认。
江洛渝埋在他胸膛里低笑揽上祁漫脖子问:“到底怎么了?”
见他眼眸晦暗目光专注,薄唇缓缓动了动:“我不走猛男那一挂。”
说完,她望着男人不自觉发出疑问。
“什么?”
“我对你不温柔吗?”
江洛渝点了点头,要说对她祁漫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极其温柔的。
“我知道洛洛喜欢鼻梁高挺温柔的男人。”祁漫黑眸仔细凝着她。
其实他说的这些江洛渝没怎么仔细想过,她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在雪山的时候你告诉叶遥曦你喜欢男人温柔。”
祁漫凑到她眼前勾起唇:“洛洛还说过鼻梁高挺的男人好看。”
好久以前的事他提起来江洛渝才慢慢想起不禁笑出声,这是为了下午说他是猛男一直不开心呢。
结婚之后发现祁漫越来越幼稚了。
“我喜欢,我都喜欢,祁漫长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祁漫是什么型我就喜欢什么型,温柔也好猛男也好我都喜欢。”
她一说,男人眼里迸出欢喜凑身吻在她唇上。
“洛洛,我也喜欢你。”
他贴近江洛渝的唇继续亲吻,辗转摩擦间唇瓣柔软彼此交缠。
安静的夜里两人在客厅里拥抱缠绵。
等到上楼时照顾孩子的阿姨已经睡了,夫妻俩先去了婴儿房,房里亮着灯祁雪年睡在小床上小脸皱在一堆。
江洛渝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眼里爱意融化,俯身凑近睡梦中的祁雪年又不敢太靠近怕吵醒她。
站在一边的祁漫瞅着床上一小团的小东西眉眼也不经意柔和,学着妻子的样子在小脸上轻轻戳了戳笑意越发明显。
这一摸刚才还睡得安静的祁雪年撇着小嘴立马哭起来,半夜房间里响起孩子的哭声,小朋友睁开眼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流。
祁漫揪着眉盯着小东西伸出的手无处安放,在江洛渝回过头紧张的眼神中心一沉把小家伙抱起在怀里哄起来。
哇哇的哭声环绕耳边,他颠着手里丝毫没重量的小人掌心轻拍,喉间生涩:“乖,年年。”
阿姨听到动静跑到房间里来就看见手脚笨拙的祁漫正哄着孩子,江洛渝站在他身边打了声招呼让阿姨回去休息。
“年年不哭,这是爸爸啊。”江洛渝轻轻安抚着趴在爸爸肩头的小年年。
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小人缓缓止住哭声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父女俩大眼瞪小眼。
盯着盯着忽然就笑了,婴儿张开小嘴笑出声靠在祁漫脸上吧唧一嘴亲上留下一脸的口水。
被手里抱着的女儿亲了一口祁漫眼里藏着的慌乱逐渐散去,一张脸露出笑来。
婴儿房里祁雪年被祁漫抱着转头又看向江洛渝笑得更开心了,蹬着双脚双手举到了老爹的脸上。
夜风温柔,他们看着彼此眼里也都是温柔。
世界喧嚣总需要温柔点缀,而恰恰,温柔与爱相辅相成。
夜晚的湖边,许清研走到小区楼下没急着上去抽出烟靠在湖边默默望着湖面。
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想起那个贯穿了整个青春的男人。
真正到说再见的时候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夜幕深沉,她的影子投射在湖面上显得孤寂。
一根烟抽到一半身边忽然多了个人,湖面也多了个人影。
“你怎么来了?”
“来陪你哀悼青春。”
她垂下手烟灰落在地上,许清研叹了声气,叶遥曦好像总能猜中每个人心中所想可却很少有人能看透她。
“嗯,哀悼得差不多了。”
“这么快?”
许清研望向天嘴角扬起:“其实早就已经不在心里了,只是如今才意识到是执念而已。”
今晚过后,她还是那个骄傲清冷的才女。
“这样才对,清研,我们一起去瑞士吧。”叶遥曦眼睛轻轻眯着笑容轻松。
“好啊。”
与其孤身上路,有个曾经熟悉的伙伴在身边或许会好些。
她看向身旁,“小叶子,每次我以为身边没人的时候好像总是你最先出现。”
湖面嶙峋,清风吹拂。
“是吗。”
如果说这世界最美好的一个角落会被记录,那一定是许清研先发现的,叶遥曦的想法从20岁开始从没变过。
庆溪到瑞士的旅途长达几千公里,她们离开一个地方去到另一个地方。
又是一年冬,枯树落叶徒留枝条。
那是个落满雪的小山,坡度平缓春天时牛羊成群。
不知何时起当地的人常常能看见两个女人坐在小山包上互相依偎眺望远方。
“后悔吗?”
“没想过。”
“以后呢?”
叶遥曦眼里的笑很少溢出,她凝着靠在肩头的女人淡淡说起她的一生。
“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浪迹天涯,天暖时携手踏青天冷时彼此依偎,去看她所看到的一切然后慢慢爱上。
如此而已。
雪山脚下的宾馆,夜晚灯影不明寂静无声。
碍于前一晚赵颖打电话给赵顾时是自己一直拉着人使劲蹦,大刘半夜睡不着起来准备去看看赵颖生病的情况刚走到走廊又想起这会儿是半夜怕是要打扰到人。
准备转身回房时留意到斜对面的门虚掩着露着光影,她放轻脚步上前。
门缝里女孩躺在床上显然没醒,体型微胖的男人逆着光背对门握着女孩的手,声音模糊不清。
大刘被眼前的一幕惊到,这人不是黄明川是谁,她按下狂跳不止的心跳仔细听里面的声音。
“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
“我不会放过那两个人。”
“赵颖,别怕。”
......
屋里的人嘴里碎碎念,夜里,他像是陷入魔怔。
大刘心里狂涛骇浪捂着嘴离开生怕他下一秒就出来了,等她回房刚把门关上果然听见对面响起轻轻的关门声。
房间里,坐在身旁的黄明川走后刚才闭着眼的女孩睁开眼嘴角渐渐有笑。
天气晴朗,雪山脚下的街道一早就有不少游客上街闲逛。
宾馆里一行人从房里间收拾行李搬下去,今天是他们离开雪山的日子,江洛渝和祁漫一早来帮忙打打下手。
大刘小刘的东西实在太多,趁着两人都拿着东西下去了江洛渝从他们房里推着其中一个行李箱出来。
走廊上一个男人站在离她身后不远的房间门口眼神阴沉,不发一言。
“洛渝姐。”
大刘一上来看到江洛渝背后虎视眈眈的男人,盯着人的眼睛直让人身上发冷。
江洛渝从房里推出个大行李箱看到她来了:“我先帮你把箱子推下去。”
“谢谢洛渝姐。”
回过头见门口还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的行李全是女孩子用的。
“站着干什么,一起下去啊。”
男人胖胖的身型着实憨厚提起行李笑呵呵地应:“好咧。”
宾馆前停靠着两辆车,行李都搬上车后前面一辆车已经先行出发。
江洛渝站在祁漫身边和他们道别,大刘看了眼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凑在耳边低声说:“洛渝姐,小心黄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