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合作意愿书我会还给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江屹昼看向坐在身旁的这个人,这是他五年来每当累到撑不住时都会看一眼的人,她像天上遥不可及的云不染风尘高高悬挂,想想自己哪里会配得上她。
他们从长椅站起身,准备离开时他心里勾着最后一丝刺痛划过。
“洛渝。”
江洛渝侧眸瞳孔微缩,江屹昼伸手轻轻搂住她。
突如其来的拥抱她下意识挣脱却被他越发收紧,“洛渝,最后一次了。”
灯光照在他的侧脸,越过怀里的人不远处一抹挺拔的身影静静凝视着他们。
江洛渝猛地将人推开,眉宇间蕴了怒意。
他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深深叹出口气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离开了。
人一走,江洛渝的警觉放下来。
炎热的酷暑好不容易过去江阳终于能感受到晚风的凉意,夜晚的江边聚集了不少人。
转过身,人影垂落,祁漫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他不发一言凝视着她。
心中忽然有一瞬间的堵塞,江洛渝脸色僵硬走到他身边。
“祁漫。”
她主动牵起他的手,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祁漫低下头唇角有淡淡的笑:“洛洛来江阳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刚到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粗粝的指腹抚上脸颊,他表情平淡薄唇微张:“吃饭了吗?”
“还没有。”
江洛渝摇了摇头看到路边停着的一辆车一直闪着灯。
他眼中柔情,看着她:“正好,我也刚忙完,我们回家。”
抬头看见他眼中的疲倦,这段时间他要处理的事盘根错节应该又是好久没有好好休息。
祁漫牵着江洛渝朝身后的那辆车走去,打开车门里面坐着个人在驾驶座上。
“去南山别墅。”
上车,他对前面的人淡淡开口。
“刚才太太打电话说今晚先生回来了。”
“不回去了,去南山别墅。”
“好的。”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说话时不经意地往后视镜瞟。
车里的温度适宜比起江边的时冷时热好了不少,他懒散地伸出长腿靠在靠座上掌心握着她的手放在腿上。
“洛洛这段时间在忙什么,都不怎么搭理我。”
祁漫语气趋于平静倒头在她肩上。
可越平静越不像他。
江洛渝听出他话中的控诉,前段时间整天在忙拍摄的事两人联系也越来越少。
“在忙你的事。”
他听到抬起头揽着她的腰身眼里划过精光。
“什么事?”
“我回雪山拍了一个视频合集,里面是村民回忆当初你在雪山拍纪录片的往事,还有张文恩老师这次也去了雪山拍摄公益宣传片,我答应他加入拍摄团队他也答应帮我把视频发出去。”
“张老师说到时候会以支持青年导演的话题发布视频。”
路边的光影晃过,她垂头手轻抚在他脸庞,男人靠在肩头下意识蹭蹭。
“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分心。”
后座的两人动作亲昵,祁漫旁若无人地抬头将人抱在怀里,眼神不自觉柔下来靠拢薄唇擦过她脸颊慢慢往下想要捕捉唇瓣却被阻隔在中间的手指打断。
江洛渝凝眉往前面看了眼轻轻推开祁漫:“还有人。”
男人墨眸微眯攥着她的手在唇边轻触随后坐稳,从上车到现在有股奇怪的凉意萦绕在车内。
“洛洛,你瘦了。”
他目视前方话却是对她说,忽明忽暗的侧脸深邃迷离。
在雪山忙了半个月每天起早贪黑赶进度还要一边担心他在江阳的事可不是要瘦。
“你也瘦了。”
刚才在路边看到祁漫时发觉他整个人更硬朗冷峻,以前没见过他穿西服站在人群里挺拔惹眼,浑身散发着与众不同的矜贵气质,上车时领带被他随意扯开搭在胸前疏离散漫。
车里一句温不温冷不冷的话轻飘飘说出:“喝酒抽烟失眠,瘦就瘦了,哪里有外面那些人新鲜。”
车子驶离市区,路边一片静谧。
江洛渝心颤了颤想抽出手却被他按在腿上,祁漫转过头凝她,眼尾上扬自嘲之意尽显。
“那你要怎么新鲜?”
“漫漫?”
“祁祁?”
“还是宝宝?”
她试探地一股溜想到什么说什么,前排的司机咳了声忍俊不禁。
“老公?”
她一声声轻唤,奇怪的是祁漫竟然很受用眼尾眉梢都是欣愉。
最后一句话说出祁漫脸上有一丝僵硬,紧接着眼尾弯起溢出笑。
男人一幅沉浸自我的表情江洛渝歪头眼珠子提溜转动,这算是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