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漫正色说起:“天禾怎么也算一个成熟的营销公司,这种快消费的手段倒像它的死对头会做的事。”
“我也怀疑过,现在还是担心那些签了合同的村民。”
从一开始奶奶说起天禾的人来村里了解情况他们就觉得不对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传销组织。
按照天禾如今的阵仗后续事情怕是还会耽误很久,可是祁漫他们马上就要回庆溪,如果选择留下斡旋这件事不知道还要多久。
她说起这件事时感觉到祁漫情绪沉下,走的时候抱过她什么也没说。
纪录片补拍已经摄制完成现在大家都赶着回庆溪,他之前说这段时间结束就一起出雪山。
如果不能一起走呢,江洛渝没再想。
雪山上还是有很多时常来游玩的游客,天禾目前分成两拨人,一拨跟着陈伯拍摄一拨拍雪山和游客。
雪山到处能见到上山下山的人,有时还能看到一些户外直播,网上关于雪山的话题明显多了。
江屹昼虽然生病但拍摄进度一点没落下团队进程没耽误多少,甚至经常看到半夜直播。
看起来好像一切都渐有势头,江洛渝发视频的频率自然没有天禾发视频的频率高,热度自然也比不上天禾的账号,这也更显出矛盾。
杂货店最近关门很早,天热了村民们都不怎么来店里买东西,好多人下山一趟能买的东西太多。
门上锁后,江洛渝朝杂货店后面的林子走去,院落里传出香味,傍晚的红霞铺满了半边天。
走到祁漫家的院子前,门紧锁着冷冷清清的没有人。
那天他走的时候藏着情绪,该是下山了。
江洛渝不知道该怎么给祁漫打电话,她不是不愿意走可她总要把这件事做完。
独自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直到院外的树叶落到跟前,她才发现天又暗了些。
远处山坡上刚才围在一堆拍摄的人散了,几个眼熟的人沿着院落门前的路经过。
山上的路大都不平,路边长着野草野花,有人踹着路边的石头伴着疲惫的叹息声。
她从院子里出来时路上没见什么人了天也黑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杂货店后面的这片天黑得比山口的天快些,她又想起祁漫生气时黑压压的脸。
穿进林子时遇到摔倒在路上的陈伯,他靠着树丧着脸见到江洛渝变了脸色,有丝窘迫。
“是洛渝啊。”
“陈伯,我扶你回去吧,天要黑了看不清路。”
陈伯摆摆手站起身来缓和笑着:“不用不用,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就是走路不小心扭了一下。”
他眼里有掩盖不下的疲惫,刚才路过的一群人也都一副疲态,这段时间的工作强度显然已经超出他们能接受的范围。
“陈伯我扶你出这片林子吧,好歹出了林子路上还有人。”
江洛渝搀扶过人才发现他走路都费劲,陈伯一直看着前面也不怎么说话,越往前走还能听见前面人说话的声音。
她扶着人走得慢,每路过一棵树陈伯都尽力扶稳。
刚走出林子,山口的天边残留着最后一抹光晕。
手机响起,江洛渝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垂下眼睑。
“你还有事吗?”
“洛渝,救我救救我。”
剧烈的风声从手机里呼啸而过,男人的声音颤颤巍巍惊恐畏缩。
“洛,洛渝,祁漫他疯了救救我。”
“你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