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说你行不行啊。”
赵顾跺着脚不耐烦。
黄明川尴尬地看一眼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江洛渝见状过去,实在没办法说:“我看你脸色不对,要不然先回去吧。”
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赵顾继续大声说:“他走了我们去哪找人,大家都冷啊。”
黄明川许是因为紧张加上寒风吹雪一直抖个不停,江洛渝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带着关心说:“我们这也不是专业表演重要的是还原雪山会遇到的危险,你不用过意不去,实在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赵顾瞥了一眼侧过身去不说话了。
祁漫从镜头前起身盯着雪地里的人。
眼见后面还有拍摄计划,如果没赶在这场反季雪停之前拍摄就不能完成情景还原。
黄明川脸憋得通红,埋着头在江洛渝跟前闷声闷气说:“都是我拖了后退,我走就是了。”
他又抬头对江洛渝说:“谢谢你,那个”
欲言又止地拧巴出声:“之前是我对你有偏见,我被网上的人带偏了,对不起。”
江洛渝有点惊讶,在这之前虽然感觉到黄明川不像其他人一样活跃但也不知道他对自己有偏见。
“没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祁漫伸出手别过黄明川涨成猪肝色的脸,嫌弃地撇过眼。
“不舒服就回去,别在这杵着看。”
江洛渝抬眼看了看祁漫,想来想去还是他一直没让她知道。
黄明川重重叹了口气步子犹豫,赵顾他们几个已经在商量后面该怎么演才好,憨厚的背影往山下走去,看起来有些沮丧。
黄明川走后,江洛渝只能进去充当演员,人手紧缺的情况下他们的进展倒是搞得更快了再加上祁漫的摄影水平实在很难出现镜头失误,只要他们演得还行基本就过了。
一直到临近下午时他们才终于把雪山上的一个场景拍完,山上太冷,几人拍完都恨不得立马飞奔下山。
雪山顶上常年积雪,比起以往的冷更是不一样的刺骨。
摄影设备也简单,祁漫还在收拾手上的设备,雪山顶就剩他们两人。
江洛渝双手被冻得通红放在嘴边哈气,一团白色的气体凝结在空中散去,飘雪落在她睫毛上,眨眼时在眼睛上逐渐融化。
祁漫没把摄影机收进去,反而是俯身在镜头前捕捉下雪中的这一镜头,镜头里她鹿眼含光,鼻尖被冻红,站在雪中时楚楚动人。
她忽然回眸冲他笑,祁漫依然盯着摄影机没动按下快门键。
画面定格在镜头中,此时光没有晃得亮眼也没有暗得压抑,镜头里的光线刚刚好。
江洛渝朝他走来钻到他怀中目光放在照片上,看到时不免惊艳。
转过头抬眸对祁漫说:“祁漫,你教我拍照好不好,我念书的时候摄影技术最不好了。”
他垂头对她笑:“嗯。”
接着牵起洛渝双手稳好摄影机,镜头朝着雪山之下,他一双大掌扶在底下鼻间幽幽飘过她身上的清香。
雪山顶上,男人俯身与怀中的人凝目看镜头,巍峨雪山往下一眼望去甚是壮阔,山川河流,房屋瓦舍,人流攒动。
快门键被他们一同按下。
雪忽然停了。
这场雪停停落落月余,现在终于落尽。
村里人都说雪山该是座普通的山了,没有雪喽。
山腰间又能看到许多村民栽种劳作,日落而息。
赵顾他们按照第二部分拍摄计划来到田间时到处都是勤勤恳恳播种插秧的人,隔不了几块地就能看见人。
黄明川还是生病了,他自己说是紧张病的,这样在镜头前表现自我的事以后是再也不敢尝试了。
赵顾恰恰相反,这样展示自我的事他尤为积极。
今天来拍摄的是江洛渝,杂货店新的一批货又来了祁漫去帮忙搬货。
赵顾一到田里就挨家挨户地问有没有愿意配合他们拍摄的,这时正是农忙时节,村民们都忙着种粮食哪里有功夫做这些事。
相继摇头拒绝后,江洛渝望了一圈这片田,最边上的一个身影引起她的注意。
老汉拿着手上的苗子往这边偷瞄几眼又低头种粮。
她走过去叫了声:“陈伯。”
老汉身形顿住,瑟瑟地不敢看她。
“咋了。”
赵顾见状也往这边过来扬着嗓子问:“老伯,我们有个关于雪山田间的拍摄,你能配合我们拍一会儿吗?”
“拜托拜托。”他双手合十面露难色央求。
说完赵顾忽然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没过一会儿就反应过来这是网暴视频里的那个老汉。
江洛渝也开口:“陈伯,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事。”
谁知陈伯垂了垂头后说:“俺愿意。”
在赵顾震惊的眼神中又再次点头说:“俺真的愿意,听说你们拍这个视频是做好事,俺也想做好事。”
陈伯语气诚恳,虽没了往日的意气可还是能看出朴实。
这次拍摄江洛渝全程跟在他们后面,中间没有几次停顿,毕竟不像上次雪山顶时的表演拍摄。
赵顾不熟悉田里的活儿,手忙脚乱地在泥堆里走,动作生疏。
陈伯如同普通农家一样一路种地熟练得很,仔细看却能看出他生涩的表情,眼里压抑着几分慌乱。
出了上次那样的事正常人多少还是会担心惧怕拍视频。
太阳下山的时候他们才堪堪拍完收工,赵顾早就叫着喊着要回去洗澡睡觉。
江洛渝倒是还好一直在边上随心拍摄,刚走到山口赵顾就自顾自地往另一头跑回去了。
杂货店的门还开着,她往杂货店走去。
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人来买东西,奶奶也不知去了哪屋里像是没人。
江洛渝走进去,才看见往日里自己躺的躺椅上躺着一个手长腿长的男人,看上去实在不协调。
屋里安静,走近了发现祁漫闭着眼呼吸平稳睡着了。
她想该是下午搬货搬累了。
没舍得走开顺势蹲在一旁仔细凝视起来,他眉毛浓厚,鼻子挺立,闭着眼也像拒人千里之外,偏偏还生了张薄唇。
老人说薄唇人薄情。
她皱了眉,俯身慢慢靠近吻在他唇上,冰冰凉凉的,鼻尖又有了那丝薄荷凉。
男人唇角微扬,一双漆黑的眼睁开泛着笑眼角弯起,手附上她的后背将她贴近加深这个吻。
“祁”
她口中刚说出一个字又被他堵回去,强劲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