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漫头,一片朦胧,山头本已露出春意又重新覆盖上白雪。
无数飘飘洒洒的雪花,少女肆意地从山坡一划而下,寒风从耳边凌凌吹过她的眼在雪中清亮澄明。
雪山的风从来寒冷凌冽却被带上了自由的味道。
余蓁蓁进院时木门紧闭,角落蹲着个偶尔耸动的人头。
雪地里沙沙的脚步声那人竟也没反应,她拿着手里的树枝走近在他头上一敲。
“乱跑到别人家里来是不对的哦。”
赵顾回头时对上余蓁蓁明净的双眼,白雪片片从眼前落下女孩笑颜明媚。
忽然和很久以前记忆里某个人的话重叠,他一时没说出话对着女孩看了良久。
院子里的木门从里面打开,江洛渝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果然看到余蓁蓁来了。
“洛渝。”
蓁蓁手里拿了朵雪莲花,雪落在雪莲花上格外般配。
她牵起江洛渝的手眉眼间都是雀跃。
“蓁蓁,怎么了这是。”
祁漫靠在身后的门框从兜里抽出烟点燃。
“我的画被工作室看中了,他们让我下周就去。”
江洛渝惊讶问她:“下周?这么快。”
“我爸妈要接奶奶去江阳,我下周就走了。”
那家工作室在业内小有名气也是余蓁蓁一直想去的工作室,这些年为了照顾奶奶她一直待在雪山鲜少有机会出雪山,这次终于有机会出去,江洛渝也真心为她高兴。
“对了洛渝,这是我今早特意去摘的雪莲花,送给你们。”
女孩把手里的雪莲花递给她。
祁漫夹着烟挑了挑眉,嘴角蔓开一抹笑。
雪莲花上沾着白雪鲜艳纯白,她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雪莲花,真是美。
“好了,我走啦。”
她特意来只为说这个消息,雪地里离去的背影欢快轻盈,赵顾蹲在角落凝视着那抹背影仿佛恍惚。
“她有一双装着星星的眼睛,那时她敲了敲我的头星星就落在我头上了。”
记忆中,男人的话在此刻浮现在脑海中。
木门开着屋里的人也都出来,反季的雪没有冬日里冷反倒激起几人的兴致。
赵顾回过神来恢复平常的模样,大刘小刘提议去雪山到处逛逛。
“好呀好呀,我也想去到处看看。”赵顾蹦到几人面前。
黄明川犹豫着说:“可是赵颖还没醒。”
雪山的雪景与山下不同,漫天大雪覆盖整座山外面的人初见时常常被这样的景象惊艳。
“没事我们先去洛渝姐不是说了我姐情况挺好的嘛。”
赵顾搓着手迫不及待要出去撒欢。
江洛渝点头:“以前雪山也常有昏迷的人,我照顾过几个上山昏迷的人她应该快醒了。”
祁漫抖了抖烟灰抿着唇轻笑,目光放在她身上。
一直在最后面的黄明川侧目看了眼她,眼里木讷的刻板有了变化。
赵顾眼睛一亮:“洛渝姐我看你要不拍个科普雪山的视频保证有话题,你之前的账号发的都是雪山日常有人慕名来雪山要是有像我姐这样昏迷雪盲的多危险。”
自从雪山账号视频逐渐有流量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她也想过后面慢慢拍一些科普雪山危险的视频只是还没开始就出了事。
大刘小刘早就等不及心都飞外面去了。
“嗯,我会考虑的。”
江洛渝口吻轻柔,雪莲花在她手中掉落一瓣花瓣。
几人拉着黄明川就往外跑了,反季的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停了,雪地里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风不轻不重伴着雪,凌冽中夹着淡淡的清新。
祁漫掐灭烟蒂朝她走来。
院门被风轻轻吹着,她刚把院门关上身后就抵上一具宽大沉稳的身体,他轻轻贴着慢慢收拢。
雪中一缕带着清香的发丝随风掠过他眼前,黑眸顷刻柔下来俯头到她耳边将人拉进怀里。
“洛洛的头发长了。”
祁漫在她耳边细细碾磨勾着笑,腰上的手抱紧怀里的人。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那朵雪莲花对视上他满眼柔情。
他的怀里温暖宽厚,江洛渝不自觉往他怀里缩了缩。
春意几许,雪山看着不像是春天景象,还是漫山遍野的纯白。
对于上次有人上山打人的事江洛渝一直没有再问起,她怕,他们怀着恶意可恶意藏在心里,祁漫却在光天化日把人打伤了。
庆溪,天禾楼下的咖啡厅里,男人身着白衬衫,西装早已被脱下放到一旁,袖口处被挽起一截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一瞬间呆滞地望着外面的车流。
孙若念到咖啡店门口朝着江屹昼走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面色凝重。
“江总,最近打听ML的消息查到些事。”
江屹昼恢复平常的疏离沉稳哪里能见到刚才的迷惘。
“ML又有什么动作。”
天禾跟ML这几年屡次在项目上有摩擦,天禾树大根深,ML后起之秀,市场上很多资源分配自然偏向天禾,ML这些年在背地里搞了不少小动作。
“前段时间在网上有个专门拍摄雪山的账号很火,这个账号是江部长的。”
语毕,孙若念注意到江屹昼眼中一凝,转瞬即逝。
他随意喝了口咖啡,示意她继续说。
“最近一个视频里的争议内容导致江部长被网暴,ML知道了这个账号背后的人是天禾以前的人以为我们有合作关系,本来是想上山拍一些不雅视频传到网上抹黑江部长,但最后被一个男人赶走了听说还打伤了人。”
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