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给我滚!”韩星墨指着门厉声吼。
她冷漠着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
“那个位置你要真有本事就拿去,我不认为自己比你差。”
从那以后,江洛渝很少回去,公司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每天都有裁员。
最后一次回去,她原本是回去收拾东西的,韩星墨房里的灯开着,她只当是为几年的合租情谊道别。
韩星墨罕见地没有坐在办公桌前半靠在床上。
“星墨。”
江洛渝一进来就见她脸色难看,喘气声急促。
床上的人眯着眼:“洛渝你回来了。”
“你不舒服吗?”江洛渝来到床前扶起她。
韩星墨蹙着眉点头:“感觉喘不过气。”
这段时间高强度日夜颠倒地工作肯定出问题了,江洛渝扶着她起身。
“星墨,我们去医院。”
“好疼。”韩星墨捂着胸口面色痛苦从她手臂滑落。
她闪过慌乱,抓着星墨的手。
“我们去医院,去医院就不疼了。”
韩星墨开始大口喘着气,死死攥着胸前的衣服。
“疼......”
“医院,我打120。”
江洛渝匆匆掏出手机,面前的人脸色急转涨红。
“120吗,霞星路......”
韩星墨是在她怀里落气的,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星墨,你怎么了,医生就要来了。”
房里只有她的声音,没有回音。
她从没想过一个人的体温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下降直至冰凉。
韩星墨最后被判定为过劳猝死,且在本身有基础疾病的情况下。
隅眠雪山有她的家,有她的家人,于是她逃兵似地离开,落败而归。
过年的这天奶奶还是如往常一样收拾好了准备出门,江洛渝发着牢骚:“今天过年就不去了呗,就一天耽误不了事的。”
“过年这天就更得去了,大过年的人家跑那么远的山路来买东西扑了空可咋整。”
她还是和奶奶一起去了杂货店,路过的人家都燃着炊烟,恭喜声远远近近。
大年三十,晚上各家都关着门在冬雪夜里吃团圆饭。
还是张文恩说让张叔他们两个和江奶奶家一起吃个新年饭。
于是,奶奶卯着劲儿在家做北方的过年菜,张文恩在张叔家卯着劲儿做南方的过年菜。
江洛渝打开门就看见两个大男人端着热气腾腾的菜站在门外,嘴里恭贺新年进屋把做好的菜放到桌上。
桌上七七八八大盆小盆菜不少,脸上都带着喜气。
“还得是张老师做的菜啊,好香啊。”
江洛渝站在桌前闻了闻毫不吝啬夸赞,大发也围着桌边转悠。
家家户户的新年夜中,几人围着小桌拼了顿年夜饭,也算热闹。
江洛渝觑了张叔一眼,把小板凳放到自己身旁。
张叔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才说:“我家反正是不让狗上桌吃饭的,不过今天这顿年夜饭不在我家,是你家。”
她听完悻悻把大发放到小板凳上,保证道:“张叔放心,大发绝不会逾矩,它就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吃我给它准备的饭。”
大发也跟着叫了两声。
桌上的欢笑声中几人举起杯庆贺。
新年伊始。
雪山上的年味隔着屏幕都传到了外面的世界。
视频下面一堆求来雪山的回复。
江洛渝一个一个回他们,这段时间大雪封山不能随便上山下山,也欢迎大家以后来雪山玩。
因着大雪封山,张文恩也还要继续待在山上,倒是看着他每天在村民里帮忙说笑,很是融入。
张叔平时也常和张文恩一同在雪里来来去去。
杂货店里难得的安静,张文恩和张叔坐在火盆前闲聊。
“张老师,我从最开始认识你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哪。”
张叔以前也是在外面闯过的人,只是后来腿出了意外这才回了雪山。
张文恩笑笑摇着头。
“这些年雪山眼看着慢慢发展起来了。”
张文恩点点头道:“其实我在外面的时候就听说过隅眠雪山,这里将来发展旅游业很有潜力啊,不过我心里一直认为这里的发展不会局限于旅游业。”
张叔意味不明,感慨说:“以后再见张老师就是大人物了,还望老弟记得我这个乡巴佬啊。”
张文恩笑了几声:“哪里的话。”
杂货店外江洛渝和小新、大发在雪地里正打滚。
大发玩累了跑到雪人旁边蹲下,看上去倒是十分和谐。
她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拍下照传上账号,照片里的雪人呆呆笨笨,棕黄色的狗喘着气被定格在镜头里。
夜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人从睡梦中惊醒。
奶奶披着衣服开门,外面的人喘着气说:“山里的老王死了隔壁邻居发现的,这会儿人来买办事用的纸烛,江奶奶你快去开门吧。”
“诶诶,好,我进去穿个衣服这就来。”
江洛渝也从炕上起来:“奶奶,我跟你去。”
奶奶拍拍她的手,两人出门时外面的人还在焦急等着。
山里平时会办丧事的张叔他们几个已经连夜去了山里。
杂货店前几个人影候在外面,奶奶走近了连忙去把门打开。
江洛渝跟着他们帮忙把要用的东西拿到山里去,那山不远,远远听见唢呐哀乐和吵闹帮忙的人声。
第二天,祁漫团队一行人跟着车上了山,是奶奶打电话通知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