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张五块陈旧破损用透明胶粘贴在一起,递出去时本就残破不堪的纸张分成两半。
江洛渝把钱收下,又把旁边的东西一件件装进塑料袋。
张叔眼底略过不自然,提着两袋东西离开杂货店。
最后一个人走了,杂货店空闲下来,江洛渝好不容易躺到椅子上放松。
杂货店的门没关紧被风吹开她怂着肩躺在屋里。
没过多久门口遥遥走来一人,她以为又是村民来买东西。
张叔手里提着一大口袋沉甸甸的东西进来放在门口,又朝着屋里走来。
“张叔,又来买东西啊。”
江洛渝从椅子站起来。
斑驳沧桑的中年男人跛着脚走到柜台前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块的钱。
“这张是好的。”他展着笑,递给江洛渝。
“没事张叔,您还专门回去拿一趟钱。”
“那钱不能用了,你们店在雪山也难,山里人都不拖账的你可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在山里成什么人了。”
张叔又伸了伸手,示意她收下。
随后指着门口的麻布口袋说:“我给你们带了点炭火,平时杂货店怪冷的,山里人也能在店里暖和暖和。”
江洛渝惊讶地看着门口的口袋:“张叔你真是有心了。”
麻布里的炭火倒在火盆里,张叔端了个凳子坐在门口把门关上,慢慢生着火。
杂货店里的炭火星星点点燃烧,屋里散开暖意。
张叔在门口坐了会儿才起身去货架上捡捡拾拾往塑料袋里放。
“张叔你刚才买完了我刚好帮你拿回去。”
“你整天帮山里人拿完这家换下家晚上还要回去照顾奶奶,也累。”
张叔买完东西回头才发现江洛渝拿着手机录像,他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喜欢拿着个手机录像,听说能成网红?”
江洛渝眼睛盯着镜头,点头:“当然,现在外面好多人都靠这当网红。”
“听说可挣钱了。”张叔低低笑着说。
窗户外一阵风吹进来,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更旺了。
山里人有什么消息传得也快,江洛渝一度怀疑他们有什么消息群,就她被排除在外。
隔日黄婶一进杂货店就放下手里的大口袋,江洛渝瞅着她来势汹汹。
“洛渝啊,我听说昨天老张拿了一口袋炭火来,我寻思我也拿点来,大伙儿进杂货店也能有点火烤烤。”
说完黄婶走到货架前开始挑挑拣拣拿去给她算账。
买完东西人也没急着走,落座门口就开始点火。
“原本该是我们杂货店准备点炭火,还麻烦叔叔婶婶拿过来。”
江洛渝也坐到她旁边。
黄婶拍拍她的手,脸上的笑带着几分急切:“没事,我正好啊给大伙儿说过几天我儿子要带女朋友回来,那天都去我家吃饭。”
“真的,恭喜啊,山里好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
江洛渝是知道黄婶这个儿子的,名校毕业人长得精神,听说挑女朋友眼光也高。
“说起来他女朋友也是庆溪的,我记得洛渝你回山前也是在庆溪工作,说不定还是老熟人嘞。”
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都是山里来买东西的人。
“哟,这生着火呢,可赶巧了。”
携着寒气的人们随手搬了凳子坐过来。
“刚还在说呢,过几天我儿子要带女朋友回来,那天都来我家吃饭啊。”
黄婶面带喜色招呼大家。
杂货店门口的炭火越堆越多,炭火盆里的火一直燃着,有人坐下又会添些放在一旁的炭。
往日里山里村民买了东西就急匆匆往家里赶,现在倒是有好多来坐着闲话家常的人。
江洛渝常常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觉嘛是不睡了,就开始拍拍剪剪点小视频发出去,偶尔也有人问这是哪里,她回复说是隅眠雪山,许是看着新鲜慢慢也有了点热度。
门口的叔叔婶婶有时看她一个人缩在毛毯里也叫她去烤烤火,她跟个害羞的小姑娘似的摆摆手。
黄婶时不时来杂货店又说起她儿子。
“前几天打视频小孙一口一声妈叫得我心里腾腾冒热气。”妇人身材微胖,说话时会呵呵地止不住笑意,脸上眉飞色舞。
“现在的女孩事业心强,难得你这个儿媳妇又会拼事业还会在长辈面前来事。”
周围邻里附和着黄婶的话有说有笑,屋里的女孩捧着手机正在录像,杂货店里暖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