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心急又顾及着他们的未来不能擅自插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是他最难熬的30分23秒。

怀里的她肩膀抖得厉害，委屈，付出，明明很胆小却跟母亲正面硬刚，只为和他在一起，这些的这些他会铭记一辈子。

姜芷音哭到没力气，呜咽着含糊地吐出一句。

“我的……万能卡……呀！”

“……”

姜芷音感受到靠着的胸膛瑟缩了下，随后头顶响起极力克制的轻笑，很轻，但她还是听到了。

她仰起被泪打湿得脸，泪眼朦胧地怒瞪着他，质问。“你在笑话我？”

顾寻崩直着双唇，防止再刺激到炸毛的她，眼底的笑意却糊弄不了人，在窗外阳光的映照下分外清晰，只能说他憋笑的功夫了得。

姜芷音恨恨地挥着拳头锤在他胸前，顾寻也不躲就这样让她出气，最后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你还笑？”她一脸谴责‘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老婆，你不会是为了区区一张万能卡，才哭得这么伤心的吧？”即便答案摆在那儿，顾寻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

她急赤白脸地嚷嚷着，“你这是什么语气，什么叫区区？那是我一直没舍得用，守了大半年无比珍贵的万能卡！”

“我赔，你要什么我都满足。”顾寻投降。

“不一样，不是一码事。”她不依不饶地噘着嘴。

顾寻想了想，说。“那等明年，我去求岳母大人也要张万能卡再给你，好不好？”

姜芷音想他也算是一家人，等过年的时候应该也会得到一张，那她就有两张万能卡，想到这不由地高兴起来。

“嗯。”

为了保险起见，她又强调一遍。“说话算数，不准反悔。”

看她还湿漉漉的眼睛转瞬就笑起来，带着宠溺地哄。“好。”

*

晚饭时姜芷音死活不下去吃，被子一蒙躲在床上。

顾老太没见到她，问起顾寻。“小音宝呢？”

“她说……”顾寻稍有迟疑地说，“累了。”

“她哪是累了，是在生我的气。”王喻看向顾寻又说，“这孩子让你捎的话‘我的腿断了’之类的，难为你给她找个体面的理由遮掩。”

“……”顾寻笑了下，果然知女莫若母，她的确是这样说的。

“不用管她，都是我们把女儿惯坏了，太任性。”王喻招呼大家吃菜。

姜志最先吃完，起身去了厨房，端着饭菜敲开了女儿的房门。

姜芷音就知道是爸爸，从小到大每次她犯错被罚，老爸准会偷偷摸摸地现身。

“宝贝女儿饿了吧，快起来吃。”

“吃不下，你女儿现在最需要……”姜芷音在被窝里闷闷不乐地发着小脾气。

“要什么，爸爸立马给你弄来。”姜志坐到床边，笑问。

床上的人造蚕蛹传出一句。“轮椅，恭喜爸爸在54岁高龄喜提残疾女儿一枚。”

“你这孩子，哪有那么夸张。”

“我腿很疼很疼，已经断了！彻底断了！”姜芷音腾地坐起来，露出铁证，委屈巴巴地嚷嚷。

姜志看着红肿的小腿，女儿奴的他很是心疼。“我的宝贝女儿，受苦了。”

姜芷音气鼓鼓地说。“人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结果刚到家就被罚，我明天就回去再也不来这了，反正妈妈也不爱我。”

姜志：“小孩子家家的，乱说什么。”

姜芷音头一扭，任性地强调。“妈妈就是不爱我了！”

姜志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叹一声。

“当顾姐说起你前阵子的事，你妈妈当时就哭了。”

“你也知道她平时有多注重形象，就这么当着客人的面不顾礼仪地哭，她是有多担心你啊，宝贝。”

“……”姜芷音低下罪恶的头，喉咙哽着什么东西，不上不下地好难受。

晚些时候姜芷音挪着小碎步去主卧室，不止是因为腿疼，还有内心的打怵。

她误会了妈妈，要去道歉。

姜芷音这点比较好，错了会承认。

敲了敲门，得到应声，推门进去。

“……妈妈，对不起。”她站在门边，怯懦地小小声。

王喻笑对，“我女儿真是长大了，以前做错事都要墨迹个两三天，这次没过夜就来了。”

“妈麻，人家错了嘛。”姜芷音最懂妈妈的脸色，只要笑就没事，她腻歪着在王喻怀里蹭啊蹭。

“好了，都领证的大人了，还一天到晚地撒娇。”王喻嘴上说着却也不舍得推开女儿，笑起来。

“还疼不疼？”王喻打量着女儿的腿，眼中流露着关切。

姜芷音摇头，“没那么疼了。”

王喻就这么一个女儿，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快到床上躺着去。”

躺在床上的母女俩，聊着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