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
姑娘们笑作一团。因说得有趣,便是与李朱燕交好的勋贵家姑娘也加入其中。这回李朱燕是彻底融不进去眼前的氛围了。她瞧着人群中心的喻绫朱和程初蕾,心下愈发愤愤不平。
程初蕾家世好,又会为人,历来是中心人物,李朱燕记恨不上。可她喻绫朱凭什么!便是喻老爷在职的时候,也不过区区国子监祭酒。怎么当初同四皇子的好亲是能落到她头上。现在大家也都乐意捧着她。
因名字里都带了一个朱字,李朱燕从前就记着喻绫朱在。当初圣人指亲的时候,宁乡候便在家里感叹了一句同名不同命,她们家朱儿怎么就没得这个好运势。如今喻家看不出前程,宫里的淑妃遣人给家里递了话,可因为喻绫朱在前头,便是家里答应了,她最多只能做个侧妃。
“真碍眼!为什么就不能给她落下个德行有亏的名声呢!”李朱燕盯着喻绫朱,心里如此说着。只可以她眼界有限,没能算计着别人,笑话还成了她自己。
喻绫朱耐着性子哄这些小妹妹高兴,也庆幸这些小姑娘容易哄。可一道阴恻恻的视线总是时不时的出现,让喻绫朱下意识脊背硬挺。
回头见李朱燕独自一个立在不远处,喻绫朱有些无可奈何。小小年纪的姑娘跟她这般心思深沉,那就不仅仅是不可爱的事了。
不想被人这般盯着,喻绫朱侧身让了一步,而后将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对李朱燕道:“李妹妹站那么远做甚。大家在说红叶会的事呢。方才不是你心心念念说着红叶吗?东惠县太远,那边的红叶大家是看不着了,那咱们京郊的红叶,你可就别错过了呀。”
因守孝耽误了些时岁,喻绫朱在这群姑娘里算大的。少女的风姿自然比那些半大的丫头来得绰约。她不过是轻轻拢一拢头发,便有小姑娘看呆了。
“喻姐姐真美。”
“可不是,方才簪花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往日里我觉着山口冠看着呆笨,这会子看来不是冠子呆笨,是人的问题。瞧人家那模样,活脱脱的月中仙!”
若是常人被喻绫朱这么一点,自会感谢对方送来的台阶。不过李朱燕就不一样,她听着大家对喻绫朱的夸赞,心下是更愤恨了:“你莫不是想踩着我,来衬托自个儿的好!”
李朱燕的腹诽虽没说出口,可瞧着她那神情喻绫朱就知道她心里不会有什么好话。
喻绫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两地红叶的盛景不过会搁上十来日。李妹妹好奇红叶的心思不会就淡了吧。”
李朱燕拿红叶作筏子,内里想的可不是红叶。这一点她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不知情的闺秀们只觉得李朱燕不言不语很是无礼。她们私下耳语说:“也就是喻姐姐脾气好,再三给她台阶下。要我非不理她不可。”
“不可是,跋扈得要命。她不就仗着自己候府出身么。”
“她算什么正经候府出身。”
……
专心棋局的冷月菡见大家没继续说红叶了,愣头愣脑的来了一句:“这棋还下不下了?”
喻绫朱从棋盒里拿出自己之前就该落下的棋子,“咯噔”一声落在棋盘上:“承让!”
“是我输了。”冷月菡对着棋盘愣了半天,对喻绫朱的神来之笔很是惊叹,“妙呀!喻姐姐你是怎么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