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好不容易迎来一位新成员,不能吓跑了。
“你先将手放开,”那左护法没有否认什么,只是让她将手放开。“再摸我就封了你这店。”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量尺寸,瞧瞧什么衣服合适。”
“麻烦您了。”初来魔城的仙君一无所知,乖乖巧巧道谢。
那掌柜乐坏了,连忙找了许多她觉得漂亮的女子衣衫。一边往仙君身上比划,一边叫:“好看,好看。”这出去晃一圈,她的衣服要卖爆哈哈哈哈。
仙君接过一件,打算先将身上的衣衫换下。
而那个左护法,他刚想提醒一句“他是男子。”但见仙君自己并不在意,也便目光灼灼,像是要将人盯穿。
那掌柜径直忽略他,亲亲热热拉着新来的仙君就往试衣间领,她不知他是被掳过来的,见他神色并没有非常抗拒,只以为是跟左护法看对眼了,就跟来了魔界。
“我跟你说哇,魔界没外面传的恐怖,你要是想在魔界赚钱,听姐的,跟姐来卖衣服,赚了钱什么男人没有啊......”她其实不是很理解这么漂亮的人界姑娘能看上左护法。
还巴巴就跟着人往魔界跑了。
这,性格也说不上好,看起来一肚子坏水,长得是不差,但是,总之就是配不上啊这。
陈子维这才意识到,这是又被认错了。
应当是魔界姑娘大多都又一米八左右的缘故,根本没把他往男子方面想。
陈子维见她说得开心,也不好打断她,只是陪笑。
等他终于将湿衣服换下来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感。
“我滴个乖乖。”这也太......
那掌柜觉得自己的衣服真的可以卖爆。
她拿的是女子样式的衣衫,不同于人界衣裳的保守几乎将人全身裹住的样式,魔族的衣衫则大胆许多。
陈子维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也许是怕人界来的姑娘还接受不了太过大胆的衣衫,掌柜也没有挑太过裸露的衣衫,但还是......
虽然是长裙,但裙摆用料轻飘飘,且看起来也有几分透明,走动起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白莹莹一片,透过红色布料也晃着人的眼睛。腰腹处坠着一条一条的金色链条,每一条形成的弧度最低点都差不多到膝盖以上一点点的位置,有些小铃铛在走起路来的时候还“哗啦哗啦”响。
衣服是连体的,上身是抹胸样式,用俗气的金色绣线绣了大片的蝴蝶,还有一些未见过的花朵,背面则是系带,用以固定整件衣裙。红色系带交叉间,露出白皙清瘦的腰背,肩胛骨漂亮到找不到什么形容词。
好在有一件罩衫,虽然也透明的厉害,但是聊胜于无。
很少有人可以驾驭这样艳丽的衣衫,但他穿起来分外衬托他侬丽的眉眼。
陈子维出去的一瞬间,掌柜只来得及感叹一句,他整个人就被一块黑乎乎的披风裹起来。
陈子维带着疑惑看向黑披风的主人,这么漂亮的裙子,干嘛要用披风遮住呢?
将披风放下,他就喜欢穿漂亮裙子。多好看。
“头发湿的,会弄湿裙子。”换了身干爽衣袍的左护法哄他。
陈子维这才将披风围住。
直到他跟左护法回到他的家中,他才想起来,刚刚忘记告诉掌柜他其实是男子了。有些骗了别人的心虚感。
但是看见刚从成衣铺带回来的一些裙子,他又开心起来,他是一个爱漂亮的山神。山中的动物植物也喜欢叫他穿漂亮衣衫。
“谢谢您。”他像左护法道谢。虽然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强行带他来到魔界,还弄湿了他的衣衫,但是他也赔了他很多件漂亮裙子,陈子维还是很礼貌的向他道谢。“请问您是否可以帮忙通知我的师父他们我在您这里做客呢?”
他将被掳来说为做客,想让对方等他提出想回去的时候放他回去。
见对方没有要答话的意思,颤着睫毛,伸手去扯一扯对方的衣衫,他以为左护法不答话是因为他没听到。
他几乎没有被人拒绝过。
扯一扯衣服,想要引起注意“如果他们不知道的话,会担心的。”
左护法这才僵硬地点点头,实际上他根本不可能去通知那些个正道仙君。
之后像是讨好一样,他不断找寻魔界的花花草草,把漂亮的仙君逗得很开心。
陈子维有时候会试探地,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想要回去的意愿,这时候左护法就会很紧张,会找来更多漂亮衣服,好吃的,和小植物来哄他。
陈子维这时候会无措地道谢,但还是会垂着眼眸,有些失落的样子。
左护法不明白,他明明给了漂亮仙君很多吃的玩的,有意思的好东西,连哄魔族的孩子他都不这么哄,为什么仙君还总是想要走呢?
“某想出去逛逛,可以吗?”陈子维有时候也会想出门,但是左护法也不想让他出去,即使他说他没有术法,不会回到昆仑的。
好在左护法在院子里搭了秋千,也种了很多漂亮小花,日子总算没有那么无聊。只一点不好,左护法家瞧起来大,却不愿给他另找一间房,说是怕他再生病。
也许是上次的湿衣裳贴在身上太久了吗,刚来的那一天晚上他发了高烧。
像一只翅膀受了伤的蝴蝶,有些脱力地伏在榻上,上下睫毛紧紧挨在一起,被不住溢出的泪水浸湿。他身上滚烫,面色潮红,只得揪住床单想让自己好受一些,但没有什么用。
左护法手忙脚乱想要去哄他,想故技重施用术法将他裹住,想让他温暖一些。
但床榻上漂亮的仙君眉毛蹙得更加厉害,细声细气地哼哼着什么。
左护法有些紧张凑近去听,只听到一个“热”字。
吓得他不敢用热气再裹他。
仙君已经意识不清了,迷迷糊糊间抓住他的手,相较于高烧者而言冰冰凉凉。
左护法呼吸粗重,没舍得将手夺回来,就顺着仙君的力道贴向他发热的脸颊,以及脖颈。
他稍稍摩挲一下,光滑柔软,比抚摸光滑的玉还好的触感。
他的手被捂得有些热了。
陈子维本能地将其放开。
阴暗的左护法又悄悄将术法裹住自己的手,让自己的手像是冰块一样。
这么保持了一夜。
后半夜总算是退了烧。
陈子维醒来后很不好意思。双颊又浮起醉人的红晕。
“您一夜没睡吗?”有些愧疚。“不好意思。”
左护法认下他的道歉,给他倒了杯茶水......
之后陈子维便将他当成一个好心人,不让他回去倒也没有恼他。
左护法也几乎很少出门。
直到有一天,他一脸担忧地对家中被藏起来的正摇晃着秋千的仙君说,他有些事情,需要出趟远门。
魔尊命令他一定要将事情办好,不然永远不让他滚回来。
仙君对他说:“你放心吧,我会帮忙看家的。”
左护法心都要化掉了,他忽略掉“帮忙”两个字。
这不就还是他的小妻子吗?